蛟龍沉浸其中,頗為享受地闔上了瞳眸,聽得開心時,還會輕輕擺動尾巴尖,蕩起陣陣波浪。
一曲結束,蛟龍似乎還不太盡興,但也沒繼續要求楚宥吹奏。
一株裹著靈光的靈草被凌空送到楚宥面前。
“這是玄冰草。”蛟龍身影轉瞬消失于湖面,聲音從靈泉底悠悠傳來“服下它,可暫保你性命。”
楚宥接過玄冰草,能感受到靈草上涌動的磅礴靈力,這對他來說無異意外之喜。
他連道了好幾聲謝,沒猶疑地用靈力將玄冰草揉成珠子大小,迅速服下。
楚宥沒懷疑蛟龍說的話,他沒必要針對自己,而且他這樣的神階妖獸,怕也不屑說謊。
服下玄冰草后,楚宥當即盤膝運轉周身靈力,他能感受到冰涼的靈力絲絲縷縷涌入丹田,將他原本躁動不安的靈氣安撫下來。
再睜開眼時,楚宥感覺舒服多了,那股近來一直蠢蠢欲動作亂的反噬之力,也暫時蟄伏下來。
他取了靈泉水往回走,只覺腳步都輕快許多。
但走進洞穴,他臉上的笑意又瞬間消弭,因為宴凜又一次毒發了。
現在的宴凜就像踩在鋼絲繩上,每次毒發都在消耗他的生命,讓他隨時有可能從鋼絲繩上掉下去,永墜深淵。
二人親密過后,洞穴內充滿曖昧氣息,他們身上以及石床皆是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發生過什么。
楚宥已經習慣了被宴凜摟在懷里,這個姿勢他也很舒服,就懶得動彈了。
宴凜攬著楚宥的那只手,邊去勾他頭發,聲音很輕,隱隱夾雜著點不甘,喟嘆道“要是能早些遇見你多好。”
楚宥沒說話,聞言有些心虛,暗道宴凜恐怕還不知道,他們其實早見過了。
而且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怕是拼著最后一口氣,怕也會不顧一切殺了自己。
兩人安靜躺著,靜靜享受時光的流逝。
或許是旁邊的火堆太溫暖,也或許是這些天的陪伴太溫情,宴凜忽然破天荒地感性起來。
他問楚宥“我要是死了,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這個問題不像是他會問出來的,至少在此之前,宴凜從未想過,他有天也會希望被一個人記住。
楚宥很久沒應聲,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宴凜忽然又嘲諷似的笑了聲“你還有很漫長的歲月,當然不可能一直記得我。其實死都死了,也沒必要非讓誰記住。”
“你不會死。”楚宥的聲音很輕,但又很堅定。
宴凜沒當回事,覺得他不過是在安慰自己“我清楚自己的情況,我撐不了多久。”
楚宥又認真重復了遍“你不會死。”
宴凜好笑問“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楚宥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眸燦如星辰“你相信我。我說你不會死,你就一定不會死。”
他語氣那么真誠堅定,以致宴凜不知該怎么回答。
半晌,他才疑惑開口“林幽,你很奇怪。你不像魔,倒很像那些正派修士。你好像有很多秘密、知道很多事情,我有時候覺得你一眼就能看透,有時候又發覺無論如何也看不透你。”
楚宥沉默,他的確有很多秘密,畢竟他根本不是真正的楚宥,也不屬于這個世界。
但這些沒辦法跟宴凜解釋,好在對方也沒想過要個答案,聽見楚宥打哈欠的聲音,便拍拍他的背,讓他先歇息。
次日宴凜醒來,楚宥已經不在洞穴。
近來楚宥每隔兩天就會出去趟,到很晚才帶著靈泉水回來。
那些靈泉水都是給他準備的,能壓制他體內的毒,但靈泉水不是神藥,只能壓制毒性,沒辦法讓毒消失。
宴凜不知道楚宥是從哪取的靈泉水,但他取靈泉水的時間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