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需一個時辰便能取回,現在卻要耽擱一整天,尤其每次回來時,身上還帶著股陌生的氣息。
那股氣息宴凜很不喜歡,帶著強烈的挑釁和危險感。
之前他都是耐心等楚宥回來,這會不知為何,心情卻無端煩躁起來。
他坐在輪椅上,繞著洞穴轉了好幾圈。最后還是按捺不住,決定循著足跡去找楚宥。
他想知道楚宥在哪取的靈泉水,想知道耽擱的時間為什么越來越長,也想知道那股充滿危險的陌生氣息究竟來源于何處。
離開洞穴前,宴凜帶上了楚宥給他做的弩箭。
弩箭是用來防身的,威力不錯,對付普通妖獸足夠,好在附近也沒有太強大的妖獸。
輪椅行走在山林間很不方便,宴凜不得不放緩行程,以致本來半個時辰的路,最終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他抵達了一片竹林,目光沿著竹林地上延伸的足跡,往盡頭處看去。
在竹林盡頭,隱約可以窺見一片遼闊寬廣的湖。
湖邊遠遠傳來空靈悅耳的簫聲。
宴凜盯著足跡、聽著簫聲,神情平靜,心卻往下狠狠一沉。
他推著輪椅往竹林里走,在快走出竹林時,卻突然拐了個彎,往旁邊的小道走去。
小道有截往上綿延的小坡,看似很不起眼,卻給宴凜制造了很多麻煩。
他抓著輪子的手肌肉鼓起,一圈一圈往前,費了很大力氣才走上去。
上了小坡,再往前走一段路,眼前視野瞬間開闊起來,足以讓宴凜看清靈泉邊的景象。
他看到靈泉旁,楚宥動作隨意站在竹林下吹簫。
遠遠傳來的簫聲美妙悅耳動聽,與這周遭美景仿若融為一體、極其協調。
而在他身旁,還站著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男人身形勻稱,頭發隨意攏起,手輕搖著把扇子,身上滿滿的書卷氣,看著溫和而無害。
但宴凜能感覺到,這些只是看起來。本能提醒他,眼前這個人很危險,比他曾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危險。
而且很明顯,楚宥身上那道陌生的氣息,正是對方的。
宴凜微愣了下。
偏偏這時,黑袍男人忽然朝著楚宥靠近。
從宴凜的方向,只能看到黑袍男人的背影和楚宥的側臉。
他們此時的姿勢尤為親昵,黑袍男人微低下頭,就像是在親吻楚宥。
而楚宥仍淡定吹著簫,絲毫沒準備躲開。
乍然看到這幕,宴凜雙目猩紅,胸膛劇烈起伏。甚至沒察覺到,自己手掌早已被緊握的箭矢割裂出血。
他在剎那想了很多很多,可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沒做,而是陰沉著臉,滿身煞氣地推著輪椅走開了。
宴凜知道,楚宥忍辱負重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靈泉旁,蛟龍微傾過身,動作曖昧地拿掉楚宥耳旁的落葉,輕飄飄扔到地上。
楚宥手持長簫,頓了片刻,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竹林,迅速收起視線。
之后轉向身旁若無其事,好像什么都沒做過的蛟龍,言之鑿鑿“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魔尊嚶嚶嚶他好愛我qaq
大家評論都有認真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