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那些接受康王府的邀請,前來做客的人都懷著什么心思,在進入到擺滿各式冰雕的大殿或左右兩側副殿中后,沁人心神的涼意迅速襲向全身時,他們才知道康王府的請柬上,為何要注明自備一件厚衣裳。
誰也想像不到,康王的冰雕宴竟能這么實在,讓他感受到瞬間由夏入冬的滋味,沒有厚衣服保暖,哪怕他們本就穿著整齊,也根本抵擋不住殿內那森森寒意。
有邵青容先來康王府打過頭陣,邵家人準備最為齊全,有些人不將請柬上的注意事項放在心上,敷衍了事的帶件外衫過來,穿上后無濟于事,因承受不住寒意而不得不退出冰雕主場。
陳鳳琪本就有借此觀察那些人的想法,她既然已經在請柬上注明過,不照做的人,首先在她這里就失了印象分,當然不可能貼心的為那些人準備御寒衣服。
反正在擺有冰雕的主場扛不住,退出去后,依舊有地方招待那一部分人。
唯有像柱國公老夫人那樣,雖然已經做了準備,帶了件夾棉長袍過來,卻因年老體衰,時間長了還是覺得冷的人,才會得到康王府的幫助,得到件披風斗篷增加保暖效果。
午宴也是直接擺在各式冰雕之中,明明沒有準備什么特別名貴的菜肴,普通的雞鴨魚肉都能被做出新花樣,品種很多,可以滿足來賓的不同口味。
隨著這場宴席進行到即將結束的時候,秉筆大太監劉樂突然帶著十幾車禮物上門,為康王府送賞的同時,還毫無預兆當眾宣讀出封康王為太子的圣旨。
對于康平帝想將康王封為太子的打算,許多人心里都有數,將安常煦封為康王,與他稱帝后的年號是一個康,本就是他對外釋放的一種信號,同時也是某種試探。
即便如此,在沒有與朝臣及宗室共議的情況下,就直接下旨將康王封為太子的操作,著實讓在場所有人都深感意外,當即就有大臣與宗室王爺提出要覲見皇上。
只是那些人的請求,都被劉樂毫不客氣以皇上需要休息為由拒絕,這么堅定的態度,所有人都不得不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皇上心意已決,任由他們再怎么說,都不可能再改變主意。
京城中的權貴太多,康王府在邀請賓客時,肯定要進行仔細的篩選與斟酌,南江書院出身的那些人,就算官小位卑,也在受邀之列。
已經沒落的何府的雖然曾經顯赫過,即便還努力撐著名門大族的架子,在何家不曾擁有什么令世人敬仰的功績,與李家沒有任何瓜葛的情況下,當然沒有資格獲得康王府的邀請。
就算李家是剛進京的人,以李家人的爵位與地位,舉辦的宴會肯定屬于京中最頂級的高端宴會,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獲邀參加。
何瑞自打知道康王府舉辦盛大的宴會起,就一直削尖腦袋的想要獲得一張請柬,他在李家進京后,時常打聽與關注陳鳳琪和江燕娘的行程。
可惜,就算他在得知消息后,預估好時間,早早的等在對方必經的路上,也沒有機會突破大批府衛的封鎖,接近陳鳳琪婆媳乘坐的車駕。
而這兩人除了必要的應酬,平日里根本不出康王府,動輒出門應酬,車駕周圍便有大批的人手護衛著,根本不會給湊上前的機會。
雖然一再失敗,為了心中的執念,何瑞一直不愿放棄,對他而言,康王府這次舉辦的宴會,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可是任憑他百般努力,也沒能找到可以拿到請柬,混入康王府的機會,畢竟陳鳳琪讓人發出去的請柬,都是照著名冊來的,直接精準到人。
康王府的屬官與管事們,也都已經意識到,陳鳳琪是個十分嚴謹的人,凡事都會要求盡量精準,數據模糊,在她那里,就是工作不力的表現。
而康王府中的其他主人,連康王在內,都對這位太尊夫人唯首是瞻,讓這位不滿意,就意味著在府中沒有前程可言,所以康王府上下,根本沒人敢在府上首次設宴這等重要事情上做手腳,所以何瑞壓根就找不到空子可鉆。
在康王府外轉一圈,發現康王府紀律森嚴,實在沒有機會混進去后,他只得無奈放棄,一個人找處地方喝悶酒,因為身懷秘密,怕自己醉后失言,他還不敢多喝,只是小口抿著。
愁酒入喉,讓他有種想要大口喝醉的沖動,只是多年的謹慎,已經讓他養成自律的習慣,心里再怎么渴望能好好醉一場,實際上還是不敢,喝到自己為自己定下的量后,就趕緊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