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還是袁管事考慮得周到,難怪東家太太這么信重您,就是這出門在外,實在太不方便了點,還是我們李家莊的條件好。”
出外在門肯定都不方便,不如自家自在,所以許君延沒有將車夫的這話放在心上,而是注意到二人話中透露出的另一個信息。
“原來袁管事接下來,還要留在這里等著接其他先生”
不是說書院已經正式開課了嗎怎么聽著,除了他這個臨時急聘的先生外,還有其他先生沒到
袁文義微笑著解釋道。
“書院本已聘請的有十來位先生,因為今年是第一次招生,沒有經驗,發現報名的學生遠比預計的多,東家太太和高院長只好趕緊聯系人,請他們幫忙多介紹些有真材實學的先生,我的任務,就是在這邊負責迎接你們幾位走水路過來的先生。”
這些先生都是分別從不同的地方過來的,大多都不在江南這一帶,距離較遠,雖然都已提前寄信給書院,通知書院自己的行程路線及大概的抵達時間,但是在這交通并不發達的大環境中,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只能靠等。
新開的書院沒有底蘊,也沒有口碑,招生困難很正常,在已有十來位先生的情況下,聽說這南江書院的學生,竟然多到需要臨時聘請多位先生的地步,讓許君延感到十分意外。
“不知書院中現有多少學生”
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袁文義坦然回道。
“書院現有三百八十名學生,為避免浪費資源,書院采取末位淘汰制,每隔三個月,就會綜合評一次,刷掉學習態度不認真、品性有缺的學生,從那些報過名,卻沒能獲得入學資格的孩子中,選出相應的人數補上。”
看來這南江書院雖是新開辦的,規模卻不小,管理方面也很有章程,這讓許君延對自己接下來的工作環境充滿好感與期待。
“看來這江南文風盛行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僅高臺這一偏僻縣城中的百姓,竟然也都如此支持后輩進學。”
聽到他的感慨,一名車夫笑著回道。
“先生有所不知,我們這些普通百姓雖然支持后輩進學,但是家境貧困,縱是有心也無力,若非東家太太仁慈,不僅讓我們這些莊上雇工的子女免費入學,對莊外的孩子入學,收費也很低廉,縣里能讓孩子進學的人家可不多。”
想到介紹他來南江的故友提到過,開設南江書院的只是一家普通鄉紳,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大戶人家,許君延不禁有些擔憂。
“如此說來,書院的運營豈不是都要靠東家補貼,如此規模,恐怕東家也難以承擔吧。”
“許先生不必擔憂,對于這些問題,東家太太與高院長早有考量,書院只會發展得越來越好,不至于出現難以維系的現象。”
袁文義聽高院長提起過,在高臺縣創辦的書院若能賺錢,肯定輪不到他們李家莊,只有像這樣,所有人都知道南江書院招的學生越多,東家賠進去的錢越多,才不會惹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