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十畝紅薯地,每畝、每埂栽下多少棵苗,他們這些很具有研究精神的學生,當時都有做明確記栽,包括因各種原因損失及補栽的苗,也都曾記錄在案。
在這種情況下,只是隨便挖或稱了幾株紅薯的產量,他們心中就已迅速浮現出一個讓數字,讓他們震驚到不敢置信,迫不及待的想要多采些樣,好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
與此同時,他們也隱約明白了院長與東家太太,為何會在已經采了不少樣后,仍樂此不疲的在那繼續挖,想來他們也是想要更確認一些。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高院長的心態的確與他們一樣,但陳鳳琪就不一樣了,她已習慣紅薯能畝產數千上萬斤的后世數據。
在種了幾年畝產只有兩三百斤的地后,雖然也為這畝產千余斤的收獲感到高興,卻稱不上有多驚喜與激動。
所以陳鳳琪的想法特別樸實無華,趁這采樣的機會,多挖點出來,她最愛的烤紅薯,拔絲紅薯、紅薯稀飯之類的吃法,就能都安排上了。
而這片紅薯地的正式采收,仍需等消息,等到另一邊謀劃徹底落實后,才能進行,只有這樣,才能盡量避免影響到另一邊的計劃。
不過只要對方已將東西獻上去,就已經算是成功了大半,所以他們這邊,也可以稍微放松了一下。
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遮掩,在紅薯的塊實長大后,甚至還在這片地的周圍安排人看護與巡視,防止有人偷挖,提前將有高產作物出現的消息傳揚出去,降低另一邊的人想要震撼所有人的效果。
將近四十畝地,都被采樣,估算出大概的畝產后,高顯震驚的看著那些數字,雖然他心中也早有估量,還是感到很難相信。
其他人都去收集與搬運的紅薯時,兩人洗過手后,坐在馬車內喝茶,高顯實在忍不住問道。
“太太,為什么我們這邊的產量,會比那邊的高這么多呢”
同一批種子,對方用的是好地,李家莊這邊只能用這剛開荒沒兩年的劣等沙地,東家對這塊地的唯一采取的優待,就是在后期安排人過來看護巡視,目的還是為了防偷挖。
而另一邊,則是除了從始至終的嚴格看護,從栽種,到后來的除草、澆水與施肥,都精心不已,照顧得特別仔細。
面對李家莊這邊種的幾十畝,最低畝產在十三石左右,最高甚至達到十七石左右,另一邊的最高畝產卻只有十四石的結果,讓高顯深感疑惑。
倒也沒有什么不服,或是失望,畢竟能種出平均畝產達到十一石的高產作物,已經足以讓人名揚天下,給他們創造最有利的翻身機會。
“因為我這邊的草木灰施得多,而且我早說過,種這東西,實在沒必要太過精心,地也不用多好。”
“您別看我這地種植其它作物,是產出特別低的劣等地,可是這種沙地最適合用來種根莖類作物,一年可以種兩季,我們是夏天種,還可以在春天種。”
高顯認真記下這些種植要點,對陳鳳琪的傾囊相授,十分感謝。
“不管怎樣,您這次真是幫了大忙,他們都十分感謝您。”
陳鳳琪無所謂的擺擺手道。
“我們之間,這種您謝我,我謝您的話,就不用說了,反正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沒有什么雄心壯志,不要讓人打擾李家莊的平靜,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高顯對她的性格早就有所了解,當然知道這些都是陳鳳琪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