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敢說,對于這一點,老夫一定能保證。”
這李家莊與南江書院,都是由他結合對方的規劃,親自從無到有,一點點創建起來的,真要論起來,高顯對這里的一切的感情,不說比對方深,至少不會比對方淺。
“我現在唯一擔憂的,就是不知您推薦的那位玄隱先生,能否適應我們南江書院中的這一切。”
雖然高顯沒有直接說出來,陳鳳琪已從對方有意告訴她的消息中,聽出對方的謀劃若是順利,可能會在不久之后離開的話音。
而高顯親自為書院引薦的那位譽滿天下的名士,就是他為自己即將離去而預備的接班人。
“太太不用擔心,玄隱先生是位真正淡泊名利,熱愛自由,崇尚自然的賢士,絕非那等沽名釣譽之輩可比,他的思想非常開明。”
這也正是隱居鄉野的玄隱先生,聽他簡單介紹過書院里的情況后,答應來書院走一趟的原因。
陳鳳琪聽到這話,更加忍不住擔憂。
“高叔,問題是我們書院的最具特色的風格,就是不給學生自由,強迫他們的一切,都要按照書院的規則來。”
她這話固然有些夸張,可是在陳鳳琪看來,這絕對不是冤枉,因為她從一開始為書院制定規則時,參照的就是后世的軍事管理風格。
因為陳鳳琪決定開設南江書院,既沒有開善堂的打算,也沒有兼濟天下的想法,就是為了方便培養她的孫子、孫女,再順便為李家莊聚集一下人氣,帶動一下這片區域的經濟發展而已。
當然,身為一個負責任的人,陳鳳琪可以不在乎書院里的學生能否考上功名,卻希望那些學生都能找到自己的長處,學到一身實用的本事。
在離開書院后,可以找到一份可以改變他們命運的工作,才算是書院與學生之間相互成全的雙贏。
高顯對此卻有不同看法,他的著眼點與陳鳳琪截然不同。
“太太心慈,才會認為書院對學生管理嚴苛,沒給他們自由,可是書院強迫他們運動,是為強健他們的身體。”
“讓學生參加勞作,為他們開設那些實用課程,都是為了培養他們的謀生技能,這一切又何嘗不是在幫他們爭取獲得自由的機會連我這俗人都能明白的事,玄隱先生肯定也會認可”
沒有謀生技能的人,一輩子碌碌無為,連生存都很艱難,又何來自由可言。
若是從前的高顯,雖然隱于人后,謀的也是廟堂江湖,將這世間一切都視為自己的棋子,他肯定領悟不到這一點。
可是跟在陳鳳琪身邊的五年多,雖然對方從不會在嘴上講什么,卻能讓他對她的各種言行中,受益頗多。
就算沒有向上敬獻高產作物的這一不世之功,高顯也有信心實現自己的謀劃,只是有了這么一件事,不僅讓許多事都變得簡單起來,還大大縮短了這個時間,也將他離開的日子大幅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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