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從書院學子本身,還是從學子家人那里打聽到的信息,無不透露一個事實,那就是,南江書院將學生照顧得很好。
哪怕書院采取的是學五勞二的模式,要求全書院的學子都需參與統一勞動,這種與眾不同的書院生活過得有些辛苦是真的,可是書院不僅能讓他們吃飽,還能讓他們吃好,長得身強體壯也是真的。
教室內都鋪設的有地暖,書院后勤為他們的冬服,甚至加有羽絨內膽,這生活待遇和條件之好,連京中的國子監與太學都不一定有。
若不是齊文義已經聽說,南江書院的規則十分嚴苛,連書院先生們的子女在內,都需接受書院里的統一管理。
過了招生時間,唯有等到書院三月一次淘汰考試,才有可能空出名額,從候選名單中擇優補錄新生,他很想將自家適齡的后輩也趕緊送來。
所以對于眼前這位衣著普通,唯有通身氣質十分儒雅,看著有些不凡的李家當家太太,齊文義是真心感到十分欽佩。
在他看來,確實也只有這種但凡有點能力,就愿意竭盡所能的兼濟旁人,品德出眾的東家,才能請得動玄隱先生那樣的人物出山。
面對這位巡撫大人客氣的態度與夸贊,陳鳳琪不卑不亢的笑著回道。
“大人過譽了,民婦一家能力有限,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不足掛齒,幸有玄隱先生愿意出山,才致南江書院有今日之局面,民婦不敢居功。”
站在巡撫大人身邊的玄隱先生感到有些無語,她不敢居功,現在的高顯不宜出現在人前,不能居功,這二人都要他居功。
也幸虧他在過去那些年里,是真正一心隱居鄉下,與宦場上的任何人都沒有牽扯,不曾留下過任何把柄,絕對經得起他居此大功后,所要面對的來自方方面面在的探究與深挖。
齊文義知道這位東家太太是在謙讓,卻不會想到其中更多的其實是隱瞞。
南江書院最初的建立,齊文義不確定玄隱先生有沒有參與,但他認為,南江書院在今年進行二期擴建時,肯定有玄隱先生出錢出力過。
因為從他南江書院此番曝出來的那些信息看,南江書院啟動二期擴建的時間,與李家的管家帶人從湖州碼頭接回那批紅薯種的時間,正好能對應得上。
所以對于陳鳳琪的這番話,他倒沒有質疑什么,只是更加認為這李陳氏品性極佳,為人踏實本分,隨即讓手下送上他事前準備的一份厚禮,有金銀玉石,也有筆墨紙硯等物品,整整裝了兩箱子。
湖州知府與高臺縣令,也在隨后跟著對李家表示嘉獎,分別送上一份禮物,其他受邀而來的賓客,也都備有禮物,不過他們的禮物都是送給玄隱先生與南江書院的。
這般你來我往的客氣過后,當日的主題才正式上映,在巡撫親自派遣的大隊官兵得護衛下,南江書院的學生與高臺縣衙的兵勇們一起,開始逐塊的挖紅薯。
既然決定要舉辦這場紅薯采收大會,誰都知道,除了南江書院已承諾會送給書院師生當薯種的部分,其它的紅薯注定只有任巡撫、知府及各位受邀參加的知縣們帶走,頂多也就是給李家莊留下一部分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