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宜大張旗鼓的四處拿人,目前也不便公開他們所牽涉的案件,每次都需要他們絞盡腦汁的想理由做幌子,這位挺好的,主動送了個現成的名頭,還可以逮一搭二,順便將他那對爹娘也光明正大的帶回去。
讓人將林世子帶下去后,郭寺卿露出溫和的笑容,看向李常欣和李常煦,他們姐弟已從當初的孩童長成少男少女,他也能一眼認出他們的身份。
“幾年不見,你們姐弟兩個已經長這么大了,太太身體可還健旺家里可好”
李常欣已經不認得對方,李常煦卻還記得,而且對方也在他奶奶在臨行前交給他的名單上,趕緊拉著李常欣一起向對方施禮道。
“見過郭伯伯,有勞郭伯伯惦念,祖母身體一直康健,家里也好。”
看到李常煦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京城里,郭寺卿立刻明白邵首輔會辭去本屆會試主考之位的原因。
他在南江書院當先生的期間,不止一次的看到眼前這對姐弟,不是被當時的高院長抱在懷里,就是被扛在肩上鬧著玩,跟嫡親的爺孫沒兩樣。
或者說,高院長,也就是現在的邵首輔的親孫子親孫女,都不曾有過那種待遇,縱然雙方后來不曾再聯系,郭寺卿也很清楚,對有些人而言,某些感情并不會因為沒有聯系就消褪。
不管是對曾經的高院長有大恩的東家太太,還是在邵首輔需要幫助時,不惜用自己的一世清名幫他站臺的玄隱先生,在邵首輔心中的地位,都足夠重。
畢竟有些不聯系,并不是疏離,而是保護。
不過就算不論其它,郭寺卿看著這對姐弟,也很歡喜,畢竟他也是曾得東家大恩,卻無以為報的人。
“看到你如此年少,就能考取舉人,實在令人欣慰,既然來了京里,伯伯肯定要做一回東道,你們現在住在哪里我安排人過去幫你們拿行禮,你們可以住到伯伯府上。”
張文謙卻在此時插話道。
“郭寺卿,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后到,是我先遇上他們的,他們應該住到我那里。”
郭寺卿不贊成的皺眉。
“你家孩子小,你哪有精力照顧他們,這件事,你就不要跟我爭了,我有當先生的經驗,常煦是我的學生,他要備考,住到我那里,我還能指導一下他的功課。”
看著眼前這位在南江書院時,主要教授律法類副課的長輩,一臉認真的以先生自居,張文謙有些無語。
不過沒等他開口,李常欣就迫不及待的回道。
“郭伯伯,我弟這趟來參加會試,是為了和我奶打賭,我奶最大的愿望,是讓他嘗嘗名落孫山的滋味,所以他不用備課,也不用住到你們那里,我們就是來京里玩玩。”
對于李常欣來說,不管是住到郭家,還是張家,都不如他們現在住的地方自在,有這種不熟悉的長輩在身邊管著,就沒有自由可言了。
聽到李常欣為了爭取自由,張口就把自家老祖母給賣了,李常煦忍不住想要扶額,不過他還是迅速接過話道。
“多謝郭伯伯和文謙哥的好意,但是我們這次是和袁大哥一家上京,我們進京后住在他們家,不好再搬出去。”
聽李常煦這么一說,還在為李常欣的話,感到震驚和意外的郭寺卿與張文謙,都不好再勉強,只能要求他們留地址,邀他們回頭去家里做客,畢竟他們也都知道些袁文義的事。
袁文義的家族,本是京中頗為顯赫的世族,族中人才備出,其祖父曾官居次輔之位,因族中一位子弟犯了事,被先帝要求要徹查,從而導致全族都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