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因為擔心,祖母總會在我吃到甜頭后,想方設法的從別處找補回來,讓我明白吃了多少,就得付出多少代價,當時沒得了好處,事后也要還回本的道理。”
剛換好另外一聲衣服,在劉樂的攙扶下走出來的康平帝見他們二人說得熱鬧,好奇的問了一句。
“在談論什么事,都這么開心”
邵云博便將康王小時候如何慫恿李常欣幫他頂鍋,或是向陳宜人提要求的事,挑兩件說了一下,并總結道。
“殿下小時候的那些心思算計,陳夫人都有看在眼里,當然不會縱著他,總會先讓他得意一時,然后在事后伺機與他算帳,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康平帝聞言,迅速明白對方這么做的良苦用心。
“所以皇兒能成長得如此優秀,是有原因的,陳夫人雖是內宅婦人,卻心胸寬廣,不僅做人做事都很大氣,在教導后輩方面,更是如此用心,實在令人欽佩。”
邵云博笑著點頭,并感慨道。
“是啊,陳夫人向來信奉人閑是非多的道理,在桃河鎮時,因為擔心我們這些人會閑著生事,便在內外院分別開設掃盲班,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要學習認字算術。”
“讓大家學得頭疼之余,那關系是真的親近了很多,殿下的養父養母據說就是為了完成作業,私下找地方偷偷用功時,才有所接觸,并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安常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此前我只知道,祖母給南江書院的學生定下那些運動與勞動,是為了幫助書院中的學生排遣無處發泄的多余體力,原來在那之前,祖母就那擅長給人找事情做嗎”
康平帝也聽得十分開心。
“哈哈,看陳夫人真是一位妙人,在管人、教人方面很有一套啊,真希望她能上京,有她在,我就放心多了。”
聽到這話,邵云博心中難免有些傷感,不過他并不想破壞當下這輕松的氣氛。
“的確很有一套,雖然方式簡單、粗暴,卻很實用,能一舉多得,令人不得不佩服她那些奇思巧慮。”
要不然,以安常煦的聰明與心計,一般人根本馴服不了他,還很容易被他反制,豈能成長為現在這幅進退有度、低調內斂的模樣。
等到李家人在高臺縣接到這份份量十足的封賞圣旨后,都有些震驚,他們都沒想到,皇上竟然這么舍得下本,連伯爵之位都舍得給。
宣布完圣旨后,過來宣讀圣旨笑容燦爛的躬身接過李成鋒給的賞錢,態度遠比前兩次前來宣讀圣旨的內侍謙卑得多。
遣退周圍的其他人后,內侍才神色恭敬的取出安常煦與李常欣的信道。
“啟稟護國夫人,這是康王殿下與樂陽縣主托奴婢代為轉交的信,而且臨來時,陛下曾特意囑咐奴婢要代幾句話。”
陳鳳琪接過信,神情肅然的回道。
“臣婦恭聽圣訓”
“護國夫人不必如此,陛下說,他只是建議,并沒有強求夫人之意,康王殿下初回京,又年少,他卻身體欠安,能為殿下庇護的時間有限,宗室與朝堂之上的列位,多是他的尊長,康王殿下恐將處處受限,希望能勞動夫人進京扶持幾年。”
身為在皇上身邊很受重用的宦官,趙內侍他們都很清楚,若無意外,康王殿下會在不久之后,就被正式立太子,乃至繼承皇位。
康王殿下不是在宮內長大,被認回去的時間尚短,在朝野內外的聲望與影響力都嚴重不足,身邊也沒有聚集什么勢力,又年少,一旦登基繼位,肯定容易受制于朝臣。
縱然有邵云博這個丞相的全力支撐,可他本身在朝堂上的根基也淺,全憑他一力扶持,才能有現在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