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似乎總喜歡做出人意料的選擇,前一天要跟著陳哲他們留在活動室,今天反而要跟著她們冒險。
“走就走想死的都可以走”
同學們好像覺得受到了背叛,某種無形的道德譴責,一個個氣急敗壞地嘟囔著難聽話。
被驅逐的幾人收拾好東西,在注視下離開。
天臺大門緩緩關閉。
孫晴搭著樓梯扶手,最后回頭所看到的。
是逐漸泯滅的天光。
還有陳哲,及他身后那群人,骯臟又得意,或沉默地站在光里,如勝利者般俯視著她們被黑暗吞噬。
“還好學校里怪物不多,我們運氣不錯,路上沒有碰到特別大的危險,平安撤回女生宿舍樓。”
孫晴吐出一口煙霧,淡淡的薄荷香撲散室內。
倒計時后,她們的第一次求生旅程,第一次成長,始于女生宿舍,最終也結束于破敗的女生宿舍。
再接下去,童佳某個深夜突然恢復清醒,趕著回家找生死未卜的爸媽,只得留下字條匆匆告別。
其他四個女生繼續在宿舍內待了兩天,直到陳蘿音超有錢又貪生怕死的老爸,開著直升機,攜同一大票保鏢跑來救寶貝女兒,如金光閃閃的神仙降臨。
大伙兒一同來到文萊城。
半個月不到,第三次倒計時降臨。
許是命不該絕,孫晴與大芳都覺醒了異能。
前者[冷鋒雷],對空氣濕度及熱量具有要求。
后者[守護],能分擔目標對象所承受的傷害,副作用比較危險,是延遲在己身上顯示傷害效果。
倆人的能力再搭配上何清歌的[狼頭],可進可退,可攻可守,助他們磕磕絆絆談過無數次死亡。
2022年1月29日,也就是林秋葵到訓誡所的那一天,孫晴等人已經往北前進到情人鎮,倒霉地遇到陳哲那伙人,同時也遇到c級怪物鬼新娘。
說到這里,陳蘿音接完水回來了。
燒水壺往插電座上一放,她的眼眶泛著微紅。
“大芳這人就聽不進人話。”
她抱著胳膊,神情不快,沒頭沒尾地接了下去。
“我跟她說了無數遍,這能力延遲生效,誰都說不準承受上線在哪里,萬一延遲要命呢讓她別用別用,她哪次沒有笑嘻嘻地說好結果沒一次照做。”
“用在自己人身上我都不說什么了,陳哲”
提到這個名字就晦氣,陳蘿音滿臉鄙夷“就他們那群欺軟怕硬的人,究竟有什么好幫的”
陳蘿音是真的想不通。
孫晴跟陳哲那點撲朔迷離的感情糾葛也好。
大芳這種無論被人怎么對待,活像一個不長腦的傻瓜,總是任勞任怨以德報怨的老實人性格也好。
她想不通,更看不得這種事。
清晰記得那會兒天氣陰沉,狂風呼嘯。
她們和陳哲兩幫人都被鬼新娘追著跑,陳蘿音躲在石頭背后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還特地抽空賞大芳一記爆栗。
“你有病吧看清楚那是誰了嗎”
隨著相處時日的積累,大小姐怒極了習慣上手。
“都是同學嘛,他們都被甩飛了,會死的”
“你把他們當同學,他們把你當同學了嗎孫善良都不搭理他們了,你還理我該叫你大菩薩啊”
“別生氣啊。”大芳抱著腦袋,還樂呵呵的“其實我覺得,好像我的異能變厲害了,你看都沒什么事。”
“真沒事”
陳蘿音將信將疑。
為了證明,大芳還拉起袖子“你看,只有這里幾道疤,也不疼。”
陳蘿音數了數,一共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