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樣忽視過。大菩薩這個死腦筋也是,她救了全世界最不值得救的一批人。”
好在何清歌孫晴回來得及時,一人一個肩膀,硬是扛著大芳,躲過倒塌建筑物,擺脫了鬼新娘的追擊。
本來想著人都沒了,身體總得留個全的,好歹找一塊怪物碰不到的地方,體體面面挖墳立碑什么的。
不料大芳的心跳時有時無,一直持續著。
幾人心想可能還有轉機,慌忙趕到齊安基地找異能者,可惜試來試去,晶石花完了,也沒個靠譜的。
老爸高薪聘請的保鏢死的死,散的散。就她們幾個人估計很難再走到邵京。在金巧巧的提議下,孫晴申請建個基地,申請通過就在風風火火地干起來了。
往日種種,陳蘿音經常有夢到。
夢起來那么真,說起來卻那么遠,仿佛上個世紀發生的事。
“最可笑的是,都鬧成這樣了,還得求他們辦事。”
她扭頭對孫晴頤指氣使“喂,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就算了,不然我跟陳哲肯定只能一個活著出來。”
她這脾氣可做不到忍氣吞聲。
“哦,忘了說,陳哲也建了個基地,就在附近。”
陳蘿音一筆帶過。
金巧巧詳細解釋“確切地說,他以另一個廠區為營地,成立了目前本區實力最強的中型民間基地。”
至于為什么他們要找陳哲幫忙,這里頭還涉及到另一件事。
七天前,慶存基地一名預見者夢到獸潮來襲。
這人異能非常精準,從未失誤。孫晴立馬引以重視,帶著人前往齊安基地匯報情況,請求援助。
去的時機不妙,據說基地原負責人某姓齊的政員突發中風,臥病不起,基地內各種事亂做一團。
負責接待的人一開始聲稱不可能有獸潮這種事,官方并未檢測到可疑動向。后來被其他類似異能者拆穿,又改口稱齊安基地內部動亂,自顧不暇。
烏區內諸多民間基地,他們不可能給每個基地派送武裝力量,那么索性一個武裝隊員都不派,有存活艱難者可自行進入齊安基地躲避獸潮。
然而到了實際操作環節,齊安基地又以人滿為患為借口,不知究竟誰在掌權,竟說出優先收容異能者的口號,堅持拒絕50歲以上的老人入內。
這個操作赫然不符合官方的一貫作風。
無奈基地與基地之間相連甚遠,普通科技聯系手段時有時無,致使消息流通得太慢太慢。
獸潮威脅在即,孫晴基地里老人孩子將將占了三分之一,他們不可能全部進入前齊安基地過得庇佑,也沒時間舉報齊安基地的違規操作,只能自救。
“我們試著派人到永安基地求助,不過永安基地離這里太遠,按理說我們也不在它的管轄負責區域內。他們未必會當真,當真了也未必肯伸出援手。”
就算伸出援手,支援力量未必能及時趕到。
因此他們冒險清除批發市場的貨物,一為清路,二為搜尋有用物資,三要找機會實驗自制炸i彈。
此外又隱藏著第四層目的實在不行,她們只能拿批發市場這批物資作為犒勞,找陳哲進行談判。
可是為了提高基地住民的生存率,再渺茫的希望,再讓人心理不適的方案,也得硬著頭皮試一試。
這是她們的責任,也是避難所必須盡到的義務。
“我是覺得他們夢游都不會同意合作。”
陳蘿音輕哼著,給林秋葵倒了杯水“能跟陳哲混在一起的,多半跟他一個德行,沒什么可指望的。”
孫晴仍然低著頭,只說“沒別辦法了。”
她語氣平平。
神情籠在陰影下,藏在短發間,看不出具體。
也對。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想做這種事呢
氣氛一時低沉下來,沒人說話。
良久,林秋葵打破沉默“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
“今天下午,吃過午飯后。”
余光掠過她的臉龐,似乎想到了什么。金巧巧眼底劃過一絲暗光,驟然發出邀請“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