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普通人能下定決心直面怪物都了不起,哪兒那么容易對同類動手
“你會用槍么就拿出來嚇人”
刀上力度再添幾分,影隨者捏住她的手腕,態度相當輕視。
他以為她不敢開槍。
把握機會,林秋葵沒說別的,直接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響,堪比一個重磅猛拳砸過來。
槍管爆發出力,推著子彈撕裂皮肉。
幾秒后,灼熱與麻木感一并經由神經傳遞到大腦,而后他才感到鉆心的疼痛。
影隨者痛苦地彎下腰,眼看林秋葵面色平靜地又將槍管對準他的頭。
這回他不敢賭了,破口罵了一聲,瞬移到越野車旁,攤開手心一看。
草草草草草草他媽的,全是血瘋了吧
果然他媽的祁越那雜種身邊能有什么小白兔
待他脫下外套,潦草地往腰間一捆,再想找那女的算賬時,場上一片混戰,那女的跑得無影無蹤,居然找不著了。
媽的原本還想給她個痛快,現在非要搞死她不可
就像之前那些敢反抗他的賤女人一樣
影隨者飛速移位找人,而此時此刻的林秋葵,正倚靠墻邊,四處搜索傀儡師的位置。
按照小說劇情和異能設定的內在邏輯,這人等級一定沒能超過童佳,也就是c級以下。
一次性操控三具尸體,能力強大,限制隨之增大。
他刻意躲起來,不愿現身,或許意味著他的存在本身即是一個弱點,不適合暴露。
在這個思路下,她耐心觀察搜索,終于在唐九淵徒手掰斷瘦子的一條胳膊時,捕捉到上方一道稍縱即逝的細微聲響。
二樓,體力不支的傀儡師吐出一口黑血,指間套著一根根無形絲線,長期的血液不循環,令手指發青發黑。
應該來的。
這個時間點剛剛好,祁越的體力有所消耗,已經開始使用異能。
他們應該過來收網才對。
為什么還不來
隨著趙武四肢俱斷,肚子剖開一道長線,腥臭的五臟六腑化膿涌出。
男人不堪重負地吐出第二口血。
這時,后腦勺壓上了什么東西。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視線對上黑洞洞的槍口,聚焦到槍后那張臉龐。
是那個女人。
那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的脆皮廢材。
剛才底下又黑又亂,他集中心神圍困祁越還來不及,就沒有關注她。根本不知道該死的影隨,為什么失手,究竟跑哪去了,怎么會讓她跑到這里來
“讓你的同伴停手。”她說。
他為她的天真呵呵一聲,手指彈鋼琴一般富有節奏性地起伏。底下趙武、胖子那兩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奇跡般地重新組合到一起,畸怪又丑陋,不知第多少次搖搖晃晃站起來。
他的傀儡有一個好處,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俗稱拉仇恨。只要他不停止操控,這場戰斗就不可能結束
看來懷柔政策走不通,麻煩。
林秋葵手里這槍還是第三次倒計時那晚,楊竹園給的,一共四發子彈。
當晚用一發,剛剛用掉一發。
還剩兩顆。
手腕轉動,槍口下移。
砰砰兩下,子彈擊穿大腿側邊,傀儡師撲通跪地,身體陡然泛起斑斕光彩。后背皮膚好似燒開的泥漿,翻滾沸騰,冷不丁捅出一只腐爛的手。
“我,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