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奶奶。”他說。
奶奶擺了擺手,轉身背對他。
“我們走了,保重。”盡可能地留下一些物資后,林秋葵穿上鞋,走出房門。
兩分鐘后,一輛越野車沿著兩股勢力的中間線再次遠行,留守的人們被遠遠拋在身后。
“爺爺。”包嘉樂小聲地問“怪獸真的會被打跑嗎”
電視機里,怪獸和超級英雄都是一樣大的,超級英雄還有激光,怪獸什么都沒有。
可是他現在看到的怪獸實在太大太大了,哥哥姐姐們卻沒有變大,他也沒有,還是那么小
他有點懷疑,他們沒辦法趕走怪獸。
夏冬深卻笑了笑“會的。”
“什么時候呀”
“現在還不清楚,要靠我們團結努力爭取到那一天。”
“我知道團結,老師教過,就是就是大家一起做好一件事。”
“嗯。”他望向窗外,聲音漸漸地渺遠“也許怪獸來到我們的世界,正是為了讓我們想起團結的意義,然后它們就會離去。”
也不知是否內心真實的看法,抑或純粹哄小孩。
此后一連四天,依然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在郊區野外生火搭帳篷。
由于賀聞澤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林秋葵思索片刻,決定天亮之后直接離開情人鎮。
祁越的假死期不清楚還要延續多久,他們不能一直停在這里。
新世界不允許人留在原地。
這天夜里,烏云密布,有點兒下雨的征兆。
唐九淵坐在帳篷外面,火苗不知不覺黯淡了,快要熄滅了,他也不會弄
抬頭與火光對視,看著它一點一點被夜風吹滅,低頭繼續一心一意地玩俄羅斯方塊。
包嘉樂抱著狗狗,跟夏爺爺同睡一個帳篷
小黑夜里不睡覺,圍著帳篷一圈圈跑酷。
而林秋葵睡得正熟。
意識混沌之間,一股極其恐怖的強大力量,猝然扼住她的脖子,沒過兩秒又松開。
但那剎那鋪天蓋地涌來的窒息感,與系統提示音,已經足夠她從深度睡眠中驚醒。
抬起眼,林秋葵所對上的,是一雙狹長猩紅的眼,如紙蒼白的臉。
瞳孔中宛若卷著一場怪誕詭譎的風暴,疼痛,仇恨,殺意,種種陰郁的情緒傾瀉而出,濃得讓人僅僅對視,就產生一種要被卷進去淹死的錯覺。
“祁越。”她叫道。
“給我”
祁越音色低沉嘶啞,冰涼的五指再度收緊,一個字、一個字冷漠地說“把那些彈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