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葵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多。
睜眼的時候,外面晴朗亮堂,依稀傳來貓貓狗狗的打鬧聲,連同幾聲清脆婉轉的鳥鳴。
帳篷里只她一個人,沒看到祁越。
倒是昨晚給他蓋上的淺灰色棉被,此時此刻正勤勤懇懇地,如粽葉般緊密地包裹著她,溫暖得不可思議。
不止如此。
先前趁某小狗昏迷,給他搭配的毛絨衛衣,不知怎的也到了她身上。
款型有些大,領口松松垮垮,下擺皺巴巴堆在腰間。
連著帽子圍巾一個不缺,頗有種破爛東西,不喜歡,全都還給你的報復意味。
林秋葵打個哈欠,掰著脖子,發出僵硬地咔咔聲。
走出帳篷,一眼望見祁越,穿回黑漆漆的沖鋒衣,拉鏈習慣性拉到極點,貼著突起的喉嚨,正和唐妮妮、包嘉樂扎堆坐在火邊。
問了夏老才曉得,原來妮妮打游戲重在過程,不在結果,難怪一個簡單的俄羅斯方塊玩小半個月,游戲分數從來沒有破過四位數。
沒有關系。
本來沒人笑話他,他自己也不懂這個。
直到今早被無所事事的祁越看到,表情宛若藐視智障,徑直搶過老年機,這樣那樣一頓操作,分數蹭蹭蹭往上跳。
妮妮咦。
漂亮的琉璃眼珠逐漸睜圓。
樂樂哇哥哥好厲害
立刻湊過來用崇拜的眼神仰望傳說中的小狗哥哥。
所謂幼兒園小朋友三人組就此組成。
雖然里面超過一半都是成年人來的
余光瞄見林秋葵,祁越一秒丟掉游戲過來,張嘴一句“餓了。”
當然不可能詢問她餓不餓,流浪小狗還沒有體貼那種程度。
他的意思是自己肚子餓了,要食物,要肉,要水。
“我烤了面包,其他人都吃過了。”夏東深淺笑道“只有祁越還沒吃,他好像有點不愿意吃我給的東西。”
唐九淵哪怕餓死都學不會主動進食。
祁越隨口喊他吃面包,自己卻不肯吃遞過來奶油小面包,瞅還不帶瞅一眼。
應該不是合不合口味的問題。
夏冬深隱隱感覺到,普通人吃飯挑食物,祁越吃東西挑人,或許只有某個特定人物給的食物他才肯接受。
林秋葵刷完牙,用燒好的熱水洗了把臉,溫吞吞地說“那下次就不要考慮他的份好了。”
省得浪費。
小狗敗家。
“好。”對方應聲,轉身收拾帳篷去了。
“喂。我說餓了”
祁越扮演一道墻,堵在林秋葵面前一動不動,第二次拖著尾音控訴。
要是有尾巴,恐怕老早不悅地甩起來。
他不喜歡反復說同一句話。
更不喜歡他在說話的時候,林秋葵轉頭看別人,沒有理他。
今天之前沒多所謂,但今天開始就不喜歡。
“聽到了,想吃什么”
“魚。”
冷風吹得皮膚干燥皸裂,林秋葵往臉上抹點護膚霜。
不小心擠得有點多,她勾勾手指,讓祁越低頭,順道說“我有名字,不叫喂,也不叫企鵝。”
護膚霜的顏色質地看起來跟藥膏差不多,氣味稍微好聞一點,祁越沒有那么抵觸,低頭讓她往臉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