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說過。”他好輕地嘖了一聲,還覺得錯不在自己這邊。
“我叫林秋葵。”下一刻,林秋葵收回手,擰上蓋子,一字一字解析道“雙木林,禾火秋,葵瓜子的葵,認得這幾個字嗎”
祁越不高興了“你才是不認字的白癡。”
說明他認得字。
認得就行。
林秋葵往前走,這個時間點,早飯過去太久,直接準備午飯。
徒留祁越停在原地,腦子里過了幾遍,林秋葵林秋葵林秋葵。
林,秋,葵。
樹林的林,秋天的秋,向日葵的葵。
樹,葉子,花。
意象豐富。
交織的色彩感撲面而來。
不過祁越皺皺鼻子,仍舊固執地覺得林秋葵沒有企鵝來得好聽好記。
誰叫后面那個只有他一個人叫。
沒人能跟他搶。
上回吃的烤魚用料足,味道重,弄得大家短期內不想再吃第二遍。
因此換一條別家連鎖店招牌的醬香凌波魚,外賣點的,自帶便捷的加熱物件。按照包裝盒上的說明文字,撕開錫箔紙蓋,端上鐵架,點燃一次性安全礦物油。
放著魚汁緩慢加熱,再來點鐵板牛肉,鼓油雞。老人家腸胃不好必備青蔬淡湯,小孩子需要營養,一盤蝦仁蒸蛋,最后一道蜂蜜烤雞翅收尾。
在林秋葵準備菜肴,分發碗筷的這段時間里,祁越一直跟前跟后,如同饞嘴的小孩圍著飯桌打轉。
普通小孩可能時不時偷吃一兩塊肉,這點他不同,一個勁兒盯著林秋葵看,好像她才是一塊比桌上所有菜都香的那塊神仙肉。
還沒玩膩盯人游戲么
有關小狗那些無傷大雅的把戲,打發時間的小愛好,林秋葵向來不鼓勵也不反對,隨便他自娛自樂。
飯菜擺齊,大伙陸續上桌。
連今年七歲的包嘉樂小朋友都能懂事獨立地使用筷子吃飯,只有祁越,盤腿坐在塑料凳上,一手托腮,一手握筷,等著笨蛋企鵝挑好魚刺,往碗里放肉。
碗吃空了,他就催促性敲兩下。
“不要隨便敲碗。”林秋葵剝下一片完整的魚肉給他,說“別人看到會說不禮貌。”
誰管他。
誰敢說。
祁越難得心情好,不想用筷子,低頭咬住魚肉,再仰頭一口氣吞到嘴里。
接著又敲碗,誰知老半天沒等到下一頓。
林秋葵自顧自吃著飯。
祁越被晾好幾分鐘,才不情不愿地停止敲碗行為,出聲道“快點。”
這回她不僅給魚肉,還額外投喂一塊雞翅,骨頭全部細細地剔掉,放在湯匙里。
打個巴掌給顆糖,如此粗淺的訓練方式,祁越從小體驗過幾百次,很快反應過來。
但他發現,這個巴掌幾乎沒有實感。
反而給的糖又甜又特別,連腳邊那兩頭笨狗蠢貓都沒有過這么周到舒服的待遇。
于是他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終究張了嘴,一口咬住肉,代表接受交換條件他不敲碗,他講禮貌,對應地,企鵝必須給他挑骨頭。
只給他一個人挑。
吃完飯,祁越自然而然地提起刀,對林秋葵說“打架去了。”
昨晚聽說鎮里有兩只c級怪物,要不是他頭疼,早就瘋狂賽車,連環漂移過去大殺特殺。
同樣的道理,今早也因為肚子餓,因為企鵝一直懶惰睡不醒,才拖延到這個點。
他轉身要走,意外地被拉住衣角。
“不要晶石了”林秋葵一問,祁越想了一下,哦,想起來了,還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