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老師,說話語氣溫和,娓娓道來。
說完又道“你說對嗎嬌嬌。”
她比白嬌嬌年齡大一歲,白嬌嬌以尾指勾去眼角的淚水,笑得清純動人“嗯。”
風波得以平息,車輛重新啟動。
這一走整整10個小時,直到入夜七點多,前面的越野車停下,她們才敢跟著停下。
林秋葵那邊人手多,經驗豐富,一下車,該掰樹枝的掰樹枝,該搭帳篷的搭帳篷。不一會兒,取暖用的火堆熊熊燃起,幾頂帳篷整齊排序,他們圍坐在火堆邊,還吃起了火鍋,那一股股霸道的香氣飄到這邊來,揮都揮不走。
她們這邊恰恰相反,出來得急,食物沒帶多少。
熱食不要想了,連個睡覺的地方也沒有,恐怕夜里只能躲車上熬。
“她們吃好喝好,我們挨餓受凍,簡直沒天理了。”
那個帶孩子的婦女嘰嘰咕咕抱怨個不停。
“娜娜。”單獨找柴火時,葉麗娜低聲對妹妹說“我知道你容易心軟,尤其碰到同性別的人,覺得她們生存艱難,總想用異能者的身份幫她們一把。”
“不過幫忙要適度,那是在你能夠自保,對方也能領會到用意的前提下才值得鼓勵的行為。我有一種預感,這支隊伍會拖累你。我們必須找個機會,盡快離開她們。”
果不其然,一把火還沒生成,隊伍里又鬧了起來。
這回是婦女先發難。
她認為既然余家姐弟認識林秋葵,為什么不試試過去討要食物呢假如對方不給就算了,假如對方顧及舊情面給了,豈非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左右不吃虧。
余晚秋認為此事與私人感情無關。
人家一開始就把條件說得清清楚楚,她們跟上,默認答應,事后不該也不能再反悔。
兩人爭論不下,爭著爭著,余遲瑞醒來。
婦女斜眼瞪他,不知不覺又陰陽怪氣指桑罵槐起來。
余晚秋這人看著軟脾氣,內里骨頭還有點硬,數次遭人指著鼻子罵,忍不住護著弟弟,回敬道“就算我爸是罪人,但無論哪個國家的法律道德,從來沒有罪人的孩子必須一輩子也做罪人的道理。假設大家犯錯都要受到懲罰,一代不夠就牽連下一代,那么您自己呢”
“您為了活下去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還有我們做的各種提示,也是你為了討好上官鵬,一次次向他告密吧那么請問您的女兒以后需要承受什么,才能彌補那些被坑蒙拐騙進來的人呢”
流落到上官鵬手里的女人,哪個不是被生生剝了皮,吃了肉,咬碎骨頭,連血都吸得一滴不剩
原先大家都是受害者,日子長了,彼此還留點顏面,沒有互相傷害的必要。
誰能想到上官鵬死了,壓在頭頂的大山挪開,底下的人沒能團結起來,反而爆發矛盾。
婦女沒想到余晚秋還知曉這事,瞪圓眼睛,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辯解的話,索性一屁股坐地哭了起來,直說自己也是被逼無奈。
余晚秋拉著弟弟往前方走去。
“去哪”葉依娜拉她。
她眼角卻紅“我去找秋葵,看她能不能收留我們一個晚上,明天之后我和遲瑞自己上路。”
“我跟你一起去。”
葉依娜說的去,并非陪她去那么簡單,而是快速收拾好自己份的物資,連著她姐,一塊兒朝越野車走去。
先前為阻攔不知情的女性誤入度假村,她,她姐,連同余家姐弟想盡辦法做了數次提示語,數次被上官騰發覺。本以為是她們自己做得不夠隱秘,沒想到背后有人捅刀。
有些人不值得保護。
葉麗娜剛才沒有直白地說出這種話,然葉依娜已經通過具體事件認識到了這一點。
她不準備為這種人冒險。
觀念不同更沒必要繼續捆綁組隊。
幾人主意已定,步伐堅定,任身后的婦女如何后悔哭嚎都不再管用。
越野車邊,林秋葵聽到動靜,抬頭望見四人組合,止步于三米外的地方,神態略略拘謹,似乎不知道能不能繼續靠前。
“樂樂。”她說“去叫那幾個姐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