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秋不清楚自己該不該回答,正遲疑著,余遲瑞忽然扭頭瞪著白嬌嬌,冷冷地說了一句“壞女人,不要臉。”
余晚秋一驚“遲瑞不許這樣說話,快道歉”
“我沒說錯,為什么要道歉”余遲瑞不為所動,眼珠里隱隱燃著一團火“以前我們班上的林嘉和,爸爸媽媽就是因為這種壞女人才分開的。他都跟我們說了,世界上就是有這種壞女人,喜歡錢,喜歡倒貼有老婆小孩的男人,特別賤。”
現在的孩子們到底怎么回事
前面一個動輒殺人吃人的小女孩,眼下連遲瑞也這樣,什么難聽話都說得出口。
余晚秋真的生氣了“余遲瑞,好好說話不愿意聽了是嗎一定要逼姐姐動手教訓你嗎”
白嬌嬌伸手掩著臉,一雙眼眸剎那染上淚光,楚楚動人的啜泣著“算了,不要打他,小孩子能懂什么他一定是看我經常跟上官鵬在一起,以為我和他是一伙的。但我我其實也”
說著說著淚如泉涌,說不下去了,哭得好不惹人憐惜。
“不是的,他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嬌嬌姐,是我沒教好他。”余晚秋內疚不已。
白嬌嬌的情況有些特殊,據說她是第一個自愿委身上官鵬的女性,替其他姐妹拖延了不少日子,平時也還算照顧大家。撇開別的不說,光看她之前的表現,恨不得親自處決上官鵬,足以說明她對他的厭惡憤恨之心。
明明她也沒有為難過他們。
余晚秋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遲瑞會如此排斥白嬌嬌。
“夠了。”葉依娜說。
好死不死,隔壁車窗拉下,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語氣微妙“小孩子當然不懂要我說,半大點小孩能說出這種話,肯定家教有問題。家教問題就牽扯到爸媽了,難怪是余守楚的兒子呢他爸做出那檔子事,都沒臉見人了,也不怪兒子”
“不準說我爸爸”
余遲瑞登時發狂,撲騰著要往窗外,一雙眼填滿濃烈的恨意,竟滲人得慌
婦女冷不丁被嚇住,膝上那個神情呆滯的小女孩同樣受到刺激,嗚嗚哇哇哭出聲來。
“遲瑞”余晚秋拼命抓著弟弟。
余遲瑞小小年紀,力氣卻很大,雙手握拳又錘又打。
“怎么啦做的得說不得啊”
婦女震驚過后,怒氣燒起來,叉著腰破口大罵“誰不知道你爸那點破事了我就說,就說,余守楚就是個人渣敗類害死了那么多人,死了活該死了都還不清這筆人命債你算什么東西敗類生養的小敗類,沒把你一塊弄死就夠客氣了,哪來的臉跑老娘面前撒野”
“別說了。”余晚秋被戳中痛處,神色隱忍而痛苦“他只是個小孩,姐,我會教育他的,您先別說了好嗎”
“你可得好好教育”婦女越說越來勁。
“閉嘴閉嘴你這個壞女人賤女人我爸爸沒有做錯事,不準你罵我爸爸”余遲瑞雙眼充血驟然沉聲,“你才是敗類,你的小孩才是敗類生的小敗類,她明天就”
察覺弟弟在使用預言能力,余晚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婦女“讓他說”
白嬌嬌抹著淚“別吵了,大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算了,我不計較”
“我說夠了”
車身一斜,眾人傾倒,一輛車猝不及防地撞上另一輛車。
她們甚至來不及質問葉依娜為什么這么做
身處駕駛座的葉依娜松開手,盡管長著一張娃娃臉,側過來的眼神卻十分嚴厲又不解“都是一個地方逃出來的,這才死里逃生多久,你們就有力氣起內訌了”
“吵架有意思嗎要不然干脆別走了,大家把話說清楚,誰跟誰有仇,誰像找誰算賬,一次性解決。解決完,運氣好還沒被怪物殺死,再考慮下一站去哪里,這是你們要的結果嗎”
葉依娜是她們之間唯一的異能者,當初也只有她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上官鵬正面抗衡,自然擁有一種別樣的威嚴。
眾人頓時不說話了。
沒消幾分鐘,婦女別別扭扭地說“行了,不吵了,快開車吧,不然那伙人都走遠了。”
余遲瑞用完能力陷入昏厥,余晚秋抱著他,輕聲道“走吧,不要掉隊了。”
氣氛僵持中,葉麗娜開口“大家生活得都不容易,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就不要再拿過去的時間苛責眼前的人了。”
“還有,不管前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為什么這么做,至少不可否認的事實是,他們解決了上官鵬。沒有他們,我們就不可能離開天堂度假村。基于這點,我想任何人都不應該隨意在背后議論他們,更不要有一些不適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