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娜。”林秋葵又傳過來一包大白兔奶糖。
葉依娜掀起一角床單,問“你妮妮要吃嗎”
她對妮妮這個稱呼反應稍微比較快,纖細的長睫扇合,兩顆澄澈的眼珠漾起瀲滟水光。
哎咦該不會哭出來吧
難道以前因為身材外貌受過排擠嗎對這方面有心理陰影什么的
葉依娜生平最怕女孩子掉眼淚,火速拆開包裝,取出一顆糖,把糖紙也打開了,放在手心,送到她面前。
“糖。秋葵姐讓你吃的。”
以林秋葵的名義發話果真管用,唐九淵頂著被單,緩慢地眨了眨眼,旋即低下腦袋。
從葉依娜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小小的發旋,海藻般柔順的長發往下延展鋪散,細細遮住那張柔美的臉龐。
她沒有用手接糖,而是像小動物一樣靠近她的手心,張嘴咬住那顆奶白的糖,舌尖一卷。
是鮮嫩的紅色。
尖端微妙地擦過掌紋,留下輕癢的觸感,一點潮濕的痕跡。
吃完糖,唐九淵又迅速縮回殼里,安靜得不得了。前面葉依娜走一步,他也知道小小地跟一步上去。
“像小孩子一樣呢。”葉麗娜笑著說。
葉依娜則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再次感覺到這人的脆弱性,無法想象以前具體經歷過什么。
半小時后,漫長的隊伍縮短一半,總算輪到他們測量體溫,檢查攜帶物,順便實名登記。
林秋葵“請問這里有沒有來過一個叫席曉娟的孕婦嗎”
握著辦公平板的武裝人員“身份證號碼多少”
換個問題“這次寒潮大概持續多久”
辦公人員“請報身份證號碼。”
“”
仿佛在跟機器人對話。
倒是后頭有個中年婦女低聲回答“聽說零下三十多度,要小半個月來的,快進基地躲躲吧。”
其他年輕人連連催促“美女,你到底進不進不進別浪費時間好吧”
辦公人員重復臺詞“身份證號碼。”
林秋葵。
低溫寒潮小半月,有房車也不抵用,索性進去再說。
做好決定,她剛要張口報數字,隔壁桌傳來咚一聲巨響。
一條通道六個檢查口,大家同時接受檢查,她才兩分鐘沒看著,不知怎的,祁越已經把另一個男性檢查人員的腦袋扣上了桌。
那人朝著對講機匯報情況,遠處的巡邏隊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林秋葵拉住祁越,上下看了看,還好,沒傷。
“怎么回事”
“問個不停吵死了。”
祁越臉色陰沉。
先前林秋葵跟他說好了,讓他稍微忍耐,人家讓他做什么隨便做一下,晚上給他投喂可樂雞翅。他想著她前幾天生病,天氣冷了,呆在房子里肯定比車里好,就勉強答應了。
偏偏那人要提問,他說了不知道,不記得,還一直問。
說話態度特別差,好似審問犯人,沒睡醒的祁小狗自然脾氣爆炸,進而出手打人。
他速度太快,力氣太大,以至于武裝部隊出身的人都反應不及,反應過來了也掙不開,僅僅臉貼著桌,眼神淡漠地望著他。
祁越最討厭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