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金多少”
“二貫二百文錢”
“多。。多少”
黃貼司以為自己的耳朵都不好用,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干這一行久了,興化有各式各樣的土地交易都是經他的手辦好的,什么地什么價他心里跟明鏡似的。二貫錢這人怕不是個瘋子吧,要么就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二貫能買什么樣的地,出了東門那一帶的水田那么肥,也都不用二貫一畝,不過現在是有價無市。
有錢的肥羊這公門里的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一條肥肉經過他們的手,不切一刀下來那也要把手在那肉上多蹭幾道,過得滿手是油
黃貼司把筆往硯上一放,伸了一個懶腰,端起剛才自己濺掉一半的茶盞,茶水微涼,還是有滋有味地嘬了起來。招弟和何保正眼睜睜看著他寫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停了下來,一時間不知所措地互相看著對方。
梁川看得是苦笑不得,這種事雖說他不屑去做,可也親眼見過太多的平頭小老百姓去機關辦事,明明可以一口氣辦好,非得折騰得當事人到處請托四下求人,又是吃飯又是送禮。。
唉不愧是光榮傳統。。
何保正還在磨著墨,不識相地還自己提醒了黃貼司一句子“貼司大人,墨研好了,您可以繼續寫了。”
黃貼司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說道“早上剛沏的一壺上好的武夷巖,可惜了,那甚保正,你筐里背的什么,我怎么聞到了一股臘肉的煙勲味。這味道還挺正的。”
何保正心底怒罵,你這狗官鼻子還挺靈的啊,獵肉放在筐里蓋著一塊布你都聞出味道來。未等何保正開口,梁川一把掀起蓋在筐上面的布,提起里面的兩串臘肉,原來是給令狐川準備的,還有一壇子自己家釀的高梁,一并放到黃貼司的案桌上。
梁川笑吟吟地說道“貼司大人,小草民幾個早上驚人大人喝茶的雅興是小人的不對,這點意思本來就是帶過來準備孝敬給大人的,你看這忙著地就給忘了,怪我,茶葉小草民幾個是不懂,但是這臘肉是自己家里掛的,松枝兒炭勲出來的,味兒倍醇正,拿回去給家里人嘗嘗。”
“你”何保正眼看梁川竟然將自己給令狐川準備的臘肉拱手送給這個狗官,送得還這么諂媚,當時胸膛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一句話沒說出來就被梁川攔下了,說道“保正,你再幫著磨點墨,貼司大人要繼續寫了。”梁川邊說邊使勁地往何保正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