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這記性,你不說我倒給忘了,老了老了。”何保正不是二愣子,自己也是跟這些人打過交道的,知道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吏平時不拿點好處肯定不會給你好好地辦事,自己太久沒跟官府走動了,這一套東西忘得差不多了,還好有梁川啊,不然自己今天肯定栽了。
梁川黑著臉,硬擠出笑臉來說道“老保正你老了,記憶力不好,早上兒出門的時候交待我到時候提醒你,到時候到了縣衙見了這些天上星宿般的老爺驚寵得會忘了把東西孝敬老爺,這說忘還真給忘了啊。你這怎么辦事啊,還驚了老爺的茶水,你看看你這冒失樣,成何體統。”
“是是是,是我孟浪了,這好些年頭沒進縣城了,這些體統都忘光了,該死該死。”何保正惡狠狠地白了梁川一眼,嘴里說著不由衷腸的話,他真后悔走一趟渾水。
黃貼司看著那些臘肉酒菜擺在自己的桌子上才心滿意足地放下茶盞,抻了抻手,繼續提起筆在契書上填寫。慢悠悠地寫好了一整梁川契書后,還不忘用嘴吹了幾下,生怕濕墨污了契書。抬起頭,看著梁川和招弟兩個人,說道“好了,現在把契稅交一下,我給你們上大印就好了。”
契稅梁川愣了一下。
何保正解釋道“土地買賣都要給官家上稅,依律當是如此。”
梁川問道“多少”
黃貼司說道“一百一十文錢。”
梁川手伸進懷里正準備掏錢了事,黃貼司看了一下,指著招弟說道“交易金是他收的,這契況需由他交,不用你交。”
招弟沒反應過來,他身上也沒有錢,梁川笑道說“貼司大人,這些我替他交了,沒事吧。”
黃貼司瞇著眼睛嘿嘿一笑道“誰交都不妨,但凡有人交就行,這錢我也好交差入賬。”黃貼司看著掏錢干脆的梁川,嘖嘖嘆道“今天真是什么日子啊,老夫干了有些年頭了,頭一次見到瘦旱地賣的水田價,買家幫賣家付契稅的,你們倆說實話到底啥關系”
梁川掏出銀錢交與黃貼司,黃貼司從案桌上的印盒里取出縣印,監官印,還有招稅憑由,鮮紅的大印平平穩穩地在契書上留下一個鮮紅的朱鈔。契書大功告成,一式四份,一與梁川,一與招弟,一份留在商稅院,一份留在縣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