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芷夏難以理解道“叛神者在這世上已經近乎死絕,你竟加入了叛神者”
這幾百年血的教訓告訴全世界的人,神明下旨、神庭出手殺的人,是沒有能活下來的,無論是在風隱大陸掀起血雨腥風的邪血術士,還是在靈元大陸曇花一現的死靈法師,皆盡被清剿的干干凈凈。至于叛神者,那更是神庭的頭號敵人,是神庭不惜代價也要擊殺的一群瘋子。
兩百年前叛神者勢力鼎盛的時候,有十二星官坐鎮,志同道合的人遍布天下,簡直是高手云集,震
驚八方,但是經過幾番死戰,最后還是被覆滅在了神庭手中。現在叛神者都幾乎成了陰溝里的老鼠,之所以還有一部分叛神者殘存,并還堅定自己的信仰,大多都是因為他們是老一輩叛神者的后代,所以還在繼承先輩遺志,默默等待時機,繼續與神庭做對。
至于其他人,加入叛神者那就是形同找死,哪里會有人那么想不開。可宋天成竟說自己在最近幾年加入了叛神者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不容易相信,那我便介紹些人給你認識一下。”宋天成轉過身,四個人從側門走了進來。
齊芷夏見到這四個人頓時面色一凝,因為她看出這四人實力皆不俗,而且這四人她都不認識,想必都不是德城之人。
在后面的姜陵倒是眼睛一亮,因為這四人他倒是認識兩個,自然就是之前在赤和村見過的凌震和呂青山。凌震的面容似乎多了幾分滄桑,但目光依舊是那么堅毅,氣勢內斂,站姿筆直。呂青山依舊是帶著一副面具,身形消瘦,靜靜站在凌震身后。
另外還有兩人,一人是一位女子,約莫三十余歲的樣子,長相倒也算不得多么美艷,但身材凹凸有致,她走進來后便站到了宋天成身后。
另一人則是一位年紀大一些的男子,留著一縷灰白的山羊胡子,臉上有些褶皺,但眼眸透著幾分銳利與深邃。
這一次凌震并不是其四人代表,明顯這位老者才是四人之中為首之人。
齊芷夏看著面前的四人,這三位男子她的確都不認識,但是這女人她倒有幾分印象。齊芷夏開口問道“這是你的妻子”
宋天成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去年才知曉她竟是遣神眾的后裔。”
“看樣子你是被她勸得加入了叛神者。”齊芷夏如此開口,宋天成說遣神眾,她依舊堅持叛神者,足見齊芷夏還是不太認同與對方為伍。果然,齊芷夏又說道;“你宋天成能從夷川逃出來,并在德城扎根,其中自然有我認為你可堪一用所以沒有派人出手對付你的原因,另一方面便是你這個人對死亡可是很敏
銳,從不愿把自己置于險地。我以為當你聽說你的妻子是叛神者之后,無論她有多么愛你,又為你生了幾個孩子,你都會在第一時間將她殺掉,獻給神庭,以撇清身份。沒想到你竟反而投靠了過去,很好奇這姐姐是如何說服的你,許了你什么好處”
宋天成聞言笑了笑,身后那女子想要開口解釋,但這時,那位老者開口說話了“遣神眾也好,叛神者也罷,我們聚集在一起,可并非是為了利益。”老者聲音平緩,透著幾分滄桑,他微笑開口道;“齊美人聰慧無雙,對我們也早有諸多了解,我也不想過多的解釋遣神眾的歷史。我們早就說過,我們當敬畏神明,遵循天地萬物的法則,但不應被禁錮其中,被神庭所監控。這并不是多么難理解的事情,宋城主人生波折,在他遭受苦難的時候未曾見過神明或神庭出來相助與他,只有這結發妻子不棄不離,你說他應該相信誰呢”
老者走到了宋天成身前,與齊芷夏面對面,和藹地繼續道“這世間的是非對錯,人們看法不同,但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皇權貴族,總會有些志同道合
的人,擁有相同的信仰。”
齊芷夏輕吐了口氣,開口道“我能理解你們所想,甚至佩服你們所為,但恕我的確不能像你們一樣瘋狂,敢違逆神意,去和神圣而不可動搖的神庭拼死。”
“時至今日,齊美人還是如此想么”老者搖了搖頭,道“神庭已經不復以往了,神明不再發聲,預言中的天行者降世,神庭卻開始私自行動。玄武大陸上,神庭插手羅森與杰諾之間的戰爭。源法大陸上,神庭中人探索冥淵,卻驅使一些小宗小派的弟子去冒死探路。而在這德城,他們做的你都已經看在眼里了。而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往后神庭將會更加肆無忌憚。原本理應高坐云端的他們,已經沾染了泥土,還有何神圣我不知道我的前輩是不是早就預見了會有這么一天,我只知道此時神庭已經不再是不可撼動,他們更代表不了神明。他們站在權力的頂峰,卻也壓著世間蕓蕓眾生,我們當然去反抗他們,而你們不是已經這樣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