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陵將后廳的門直接關死,反正他有念氣傍身,隔著墻也聽得到那邊的話語。
姜陵隨意打量了幾眼屋子,沒有不禮貌地去翻動別人的東西,畢竟以他的生活經驗,這種習慣把東西擺放的極為整齊的人,大多是很厭惡別人亂動他東西的。
下一刻大廳腳步聲響起,能聽出有五個人走了進來,而且姜陵第一時間就感應到其中有一位至少是天變中境的念師,便瞬間收縮了自己的念力探查,而后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掩蓋。
雖說他已經是天變上境,但畢竟念力水平還沒有跟上,還是要小心避免被人發現。有著念氣屏蔽自身氣息,加上身上這件自帶隔絕功能的寒蠶絲外套,哪怕是天變上境念師,一般也發現不了姜陵。
他伏在門上,聽著那邊的動靜。
“喲,于老板閑著吶,看這生意,是真的清淡啊。”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很輕易就能聽出其語氣之中的嘲弄之意。
于老板平淡回應道“托您的洪福,落得清閑。”
“這您可怪不得我。”那年輕人對于話語中的反諷也不理會,笑道“可能是這建鄴城之中沒有人欣賞得來您的字畫,說不定換個地方賣就能有好收成了呢。”
于老板依舊是波瀾不驚道“我在建鄴城住了二十幾年了,也一把年紀了,實在是懶得動地方。”
年輕人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您又無兒無女的,至于您這點家業,您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我可以賣下啊。您也知道我林長青的家底,這點本錢還是有的。”
姜陵聽這幾句言語,便已經猜到了大概,這位林家的公子哥,想必是看中了這家店鋪的生意或是地段,想要威逼利誘地把于老板擠兌走,他來接手這間店鋪。結合于老板那句“托您的洪福”,可以猜到林長青一定是施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故意打壓著于老板的生意。
于老板搖頭道“不勞林公子費心了,我這店鋪開不了多久的,您只需再等等。”
“等我等了可是有一陣子了。”林長青對于于老板的讓步卻是得寸進尺,不滿道“眼下建鄴城可是有點亂子,聽說有些惡人在城里流竄,連神庭的大人物都沒抓到他們,你說那得是多窮兇極惡的家伙啊。萬一,我是說萬一你這店鋪遭了災,那可就太讓人惋惜了。”
話語已經從嘲諷升級到了威脅
,于老板只是輕嘆口氣,道“神庭的人就在建鄴城內,公子如此蠻不講理,就不怕惹得神庭惱怒”
“我怎么不講理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和你講了吧”林長青本就沒幾分耐心,聽到于老板那神庭來壓他,他冷笑道“這店鋪轉給我尚能保存,在你手里,就不會有一個客人,你說是誰占著茅坑不拉屎我是在和你談生意,神庭會管著雞毛蒜皮的事情你做夢呢吧”
不等于老板說話,林長青繼續道“這店鋪讓你開了十幾年,雖說也算一個金字招牌了,但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哪兒前年我父親要你入我林家商行你不同意,去年要買你的鋪子你也不同意,怎么,真當自己扎下根了這是建鄴城,誰的生意能做,誰的生意不能做,那是我們幾大世家說了算的,你還敢和我討價還價,真是冥頑不靈、死腦筋”
“所以我把辛苦經營幾十年的店鋪,拱手想讓,才是應該的”
“那又如何誰叫你只是孤家寡人,沒有靠山就甭想站得穩。”林長青干脆喝道“我給你說清楚,最后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不走,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