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鎖骨斷了。”郝威廉并沒有急著出手,他確認孫夜雨已經再無反擊之力,接著說道“我記得你的名次在一百五十名左右吧看樣子要和你說一聲再見了。”
“若是這局贏了,就還有希望。”孫夜雨平淡回應。
“如果你死了,積分會減少很多,就算這局贏了,也未必能送你進入前百。”郝威廉以長劍指向孫夜雨,淡漠道“這一局你未必會贏,而且我沒道理放你一馬。”
孫夜雨知道他說的沒錯,自己的名次很危險,無論輸贏,只要死在戰場中,就要面臨被淘汰的可能。但,他又怎是輕言放棄的人呢
他的右手微動,赤紅的霞光照在他那平滑的刀面上,反射到他的臉上,那一對明亮的眸子染上了霞光,像是燃起了火苗一樣。
他突然揮刀,這一道銀芒裹著夕陽的光彩。
燃燒的眼眸,燃燒的寒芒。
郝威廉揚起長劍,那劍身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透明,如一道疾風掠過。
下一刻,一條手臂飛到了天上,那手中握著的長劍漸漸顯出了影子。
郝威廉倒退了兩步,面露幾分痛楚看向自己斷掉的手臂,又驚異地看向孫夜雨,他沒有想到瀕死之際孫夜雨竟是爆發出了極強的一擊。
孫夜雨的身子,正向后倒了下去。
在他砍下郝威廉的手臂之前,那把長劍從他的胸口劃過,割斷了數根肋骨,也將他的胸骨斬得裂開。
這位十九歲的少年,躺在了血泊之中。
他望著頭頂的天空,眼中沒有不甘,沒有憤恨,有的只是些許遺憾。
他感覺到意識越發模糊,眼皮沉得像是千斤重一般,但他極力張著眼睛,看向頭頂的天空。
稀薄的云層被拉得老長,被夕陽照應著,像是一道紅黃相間的綢緞,也像是仙女的裙擺,輕盈的飄在天空上。
多美的天空啊。
孫夜雨露出一絲癡然的笑意,心中自語道“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重,孫夜雨似乎看到有一只青鳥從天上飛過,他抬起右手,用盡余力向上伸著,像是要去抓那只飛鳥,又像是想要握住這一片美麗的天空。
青鳥從云下飛過,拍打翅膀,駛向遠方。
那條手臂無力的落了下來。
十九歲的少年在太陽最后的余暉下,與這個讓他眼中充滿色彩的世界無聲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