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譯生活的地方比葉秋桐想象中要普通,不是說不豪華不漂亮,而是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淺色為主、深色點綴的裝潢,質感頂尖的材料,墻角桌面的精心裝飾,打造出一種舒適的居住氛圍。
葉秋桐有點恍惚,哪怕不像夢里的古堡,他以為秦譯住的地方會是那種性冷淡霸總風。
秦譯沒有領著葉秋桐四處查看,葉秋桐也不敢亂逛,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秦總,這里真不錯,符合您的品味。”葉秋桐恭維道。
秦譯應了一聲,說“私底下不用這么客氣,別您來您去的。”
葉秋桐點頭,嘴巴上說好,坐在那里,雙手交握,時不時捏捏自己的手指。
秦譯知道他在緊張。
秦譯想,要打破這種陌生而焦灼的氣氛,于是他問“下周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嗎”
葉秋桐愣了愣,老實回答“都安排好了,下周需要開三個會議,與會務組的對接工作已經完成,飯局的地方也定好了,需要打點的地方都已到位。”
兩個人說了一會工作,同時陷入沉默。
沒有什么比到別人家里做客,因為無話可說而聊起工作,更加尷尬的事情了。
葉秋桐絞盡腦汁想話題,突然想到什么,警覺地問“秦總,這里會不會被監控了”
秦譯“想什么呢,諜戰片看多了吧。”
葉秋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想如果董事長在監視,在家里都要演戲了。”
話說出口,葉秋桐便察覺到不對勁。
在家里演戲,能演什么,情人到家里來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他驚恐地望向屁股底下的沙發,這沙發好大好寬,兩個人大男人在上面翻滾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顯然秦譯也想到了,沒好氣地說“別瞎想,不會監視到家里,大不了你今天來我這里的消息,明天就放到董事長的桌上。”
葉秋桐摸摸鼻尖,臉有點紅,心想既然如此,今天在總裁家待久一點,省得董事長起疑心。
秦譯望著他薄紅的臉龐,說“吃飯吧。”
現在吃飯還有些早,可除了吃飯他們也沒別的事可做
秦譯領著葉秋桐去飯廳,葉秋桐硬著頭皮說“秦總,我帶了飯盒。”他料想會在總裁家吃一餐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秦譯回過頭,瞅著他。
葉秋桐解釋“我可以用飯盒盛點飯菜到旁邊去吃。”
秦譯“”
有時候真想撬開小秘書的腦子,看看里面裝著什么。
他知道葉秋桐是擔心他的潔癖,這樣就可以不使用家里的餐具,可帶飯盒這個操作是怎么想出來的
難道他會讓葉秋桐端著飯盒在桌邊蹲著吃嗎
秦譯發現,自己在葉秋桐心里就是個周扒皮的形象。
他表情陰郁,指揮葉秋桐“又不是沒一起吃過飯,別想些有的沒的,坐下。”
葉秋桐這才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早就擺好了冷盤與餐具,還有些熱菜在廚房,秦譯親自去端菜。
葉秋桐嚇得站起來,說“秦總,我來吧。”
秦譯冷冷看了他一眼,命令“坐下,不許動。”
本來潔癖犯了是讓他難受,可現在看到葉秋桐一驚一乍的樣子,他忽略了難受,心里被其他情緒占據。
比起潔癖,葉秋桐這種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他神經的態度更讓他生氣。
這是一種對待上司和病人的綜合態度,葉秋桐一方面怕他,一方面又同情他。
秦譯憋悶不已,一口氣堵在胸口,都快忘了自己的潔癖了。
秦譯板著臉,進入廚房,葉秋桐忐忑不安地坐下,看著總裁忙進忙出,屁股下仿佛有針在扎,簡直坐立難安。
秦譯把菜布好,這才在桌邊坐下。
菜品的數量明顯大于兩個人的食量,種類繁多,堪稱豐盛,讓葉秋桐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