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桐說“我想吃西瓜。”
秦譯否決“西瓜太涼,不行。”
葉秋桐在病床上打了個滾,放下手里的游戲機,生無可戀地重復“就想吃西瓜,就想吃西瓜,我快發霉了,需要冰冰涼涼的西瓜來安慰。”
秦譯從一旁拿過一顆洗好的葡萄,自然地塞進他嘴里。
葉秋桐咬破葡萄,甜膩的汁水在舌尖迸發,他吞下果肉,說“葡萄勉強可以,不過要是冰的就好了。”
秦譯垂著眼睛看他,沖他伸出手。
葉秋桐盯著秦譯修長的手指,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秦譯說“皮。”
葉秋桐頓時清醒過來,哪敢把葡萄皮吐進總裁的手里,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說“已經一起吃下去了。”
他望著秦譯,嘆了口氣,說“秦總,再這么下去,我要被你養廢了。”
他知道秦譯對他有負罪感,認為不是自己,葉秋桐也不會遭遇這種事,可這不是秦譯的錯,再說他現在好好的,一切都過去了。
這些天秦譯一直很沉默,在病房里時,不太跟他說話,只是默默地陪他吃飯,給他弄水果吃。
葉秋桐做檢查的時候,秦譯只要不忙公司的事,基本都陪著,再三確定葉秋桐體內沒有麻醉劑殘留才放心。
葉秋桐看著秦譯,眉眼溫柔,說“秦總,我很好,真的,放心吧。”
秦譯垂著眼睛,凝視著葉秋桐,問“那時候怕么。”
葉秋桐知道總裁在問那一夜的事,笑著說道“說不怕是假的,但也沒那么怕。”
他嘴角微微揚起,眼睛里有著光芒,回憶著當時的情況,有感慨,有慶幸,唯獨沒有后怕。
“我那時想,大不了魚死網破,法制社會,他還真敢弄死我嗎”
秦譯聽見葉秋桐的話,皺起眉頭。
葉秋桐繼續說“而且我相信你很快就能來救我。”他朝著秦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給保鏢們發了消息,他們抵達停車場就會發現不對勁,很快會跟你報告,你是誰呀,是英明神武的總裁,肯定能想辦法把我救出來,我一點也不怕。”
剛才還說不怕是假的,現在又說一點也不怕,葉秋桐彎著眼睛笑著,努力向秦譯傳遞著一個訊息,他真的沒事,而且沒有留下心理陰影。
再說秦譯做到了,他靠在外墻上面的時候,第一次聽見有人靠近窗戶,應該是汪德成,而第二次聽見有人靠近是不久之后。
兩次只間隔那么短的時候,說明秦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即使葉秋桐沒有爬墻,按照那個時間差,汪德成也沒辦法對他做什么。
葉秋桐料想秦譯會很迅速,但沒想到那么快,問“秦總,你怎么來得那么快”
秦譯說“我一直盯著汪德成,他在本市的所有產業所有門路我全知道。”
可以說,汪德成屁股一翹,秦譯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葉秋桐佩服地鼓掌“我就知道,秦總你最厲害了。”
秦譯望著葉秋桐,葉秋桐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與信任,在他的心里,總裁真的跟超人一樣,無所不能,任何事情都能搞定。
秦譯伸出手,撩了撩他額前的碎發,手指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輕輕觸碰他的臉龐,說“你真的差點死了,你知道么。”
七樓是什么概念,只要踏錯一步就會摔下去,而那時葉秋桐還吸了藥,他是怎么做到那一切的,到現在秦譯還不敢細想。
葉秋桐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時候情況緊急嘛,現在再讓我去做,我是不敢了。”
秦譯說“不準再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典型的霸總式命令又出現了,葉秋桐像以往一樣,滿口應下“好的秦總,我聽你的話。”
葉秋桐想起那時秦譯的顫抖,總裁是真的很怕他掉下去,是真的擔心他。
“下次我會注意安全,更加謹慎,用更加穩妥的方式處理問題,不會再像這次這樣莽撞。”他溫柔地看著秦譯,用柔軟的語氣說道,“所以,不要生氣了。”
秦譯說“我沒有生氣。”他向葉秋桐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不會再讓葉秋桐身處這么危險的情況中。
秦譯用手指在葉秋桐的臉頰上輕點,最近總裁時常做這個動作,葉秋桐總會有點癢,說“秦總,你現在跟我接觸還會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