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試煉終于來了,姜女士應該是在考驗他吧。
這年頭已經不流行直接拿出一個億了,而是說要給他買房子。
為了表達自己視金錢如糞土,對秦譯是真愛的態度,葉秋桐堅定地說“當然不行,房子什么的,靠我自己努力就可以了。”
他真誠地望著江丹瓊,向她表達自己的決心“我不會讓秦總為我多花一分錢。”
他只拿雙倍工資,一個億不要。
葉秋桐甚至說“我可以簽財產合同。”
反正他們已經簽過戀愛合約。
江丹瓊露出憐愛的神色。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這個年輕人如果沒有遇到阿譯,會普通地生活普通地工作,然后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過平凡的日子。
可現在秦譯看上他了,他被迫卷進豪門紛爭中,被人綁架,差點丟掉性命。
太可憐了。
葉秋桐全然不知,江丹瓊把他腦補成屈從于上司淫威的小白花,依舊用無辜且純真的目光看著江丹瓊,說“夫人,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在江丹瓊心里,葉秋桐已經被自己兒子迷得昏頭轉向,完全死心塌地,她想了想,只能幽幽嘆息,說道“其實我是帶著任務來的。”
葉秋桐這才正色,認真地說“夫人,我聽著呢。”
江丹瓊說“你能不能勸勸阿譯,讓他放時鑫一馬。”
葉秋桐沒想到江丹瓊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只好說“夫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董事長簡直病急亂投醫,居然想到讓他給秦譯吹枕邊風,哪怕他和總裁的地下情是真的,總裁也不是那種被愛情沖昏頭腦,胡亂下達公司決策的人。
江丹瓊說“我不也不懂公司的事,不還是參與進來了,你還在工作時陪著阿譯,比我還強些。”
葉秋桐說“可是沒人能動搖秦總的決定,您比我更清楚。”
江丹瓊心里有些疑惑,為什么葉秋桐還叫秦譯“秦總”,他們私底下也這么稱呼
葉秋桐接著說“而且,我堅決擁護秦總的想法,無論他要做什么,我都會全力支持。”他輕聲說,“所以,不管有用沒用,我都不會開口讓他放過汪德成。”
果然死心塌地,江丹瓊知道說什么都沒用了。
江丹瓊望著葉秋桐清澈的眼睛,想到了自己。
當初她也是懷著這樣純凈的心思,一心支持丈夫的事業,誰知竟然走到今天這一步,夾在丈夫和兒子之間,兩面不是人。
秦譯站在醫院的走廊上,雙手揣兜,透過走廊的窗戶平視前方。
他到現在還時常想起那晚的事,不斷去想,如果那時候葉秋桐沒有逃掉會怎么樣,葉秋桐爬墻的時候沒有抓牢會怎么樣,他沒有及時趕到,汪德成發現葉秋桐的蹤跡會怎么樣。
他知道模擬這些未曾發生的情況沒有意義,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去思考,如果葉秋桐出事,他又會如何。
秦譯突然想抽煙。他厭惡煙熏火燎的氣味,此時卻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這時候江丹瓊從病房里走了出來,走到秦譯身邊。
秦譯轉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江丹瓊突然打了他一下。
秦譯“”
江丹瓊一邊拍秦譯的胳膊,一邊說“都是你,禍害人家。”
秦譯“”
秦譯不知道葉秋桐和江女士說了什么,江女士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無所謂了,她覺得是禍害,就禍害吧。
江丹瓊發泄完畢,終于收了手,說“你父親讓我來看看情況。”
秦譯點頭“我知道。”
“他還讓我勸你,做人不要那么絕,凡事手下留情。”江丹瓊平鋪直敘地說著。
秦譯說“做不到。”
他的語氣冷漠。
“我要讓汪德成死。”
這里的死不是物理意義,而是要讓汪德成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江丹瓊有些猶豫“可是,好歹你小時候是他帶人找到你的下落”
秦譯說“我已經仁至義盡,他不該動我身邊的人。”
這么多年,忍讓得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