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出色驕傲,董事長事業越做越大,續弦夫人美貌溫柔,對繼子掏心掏肺,小兒子雖然差一點但勝在乖巧,從不鬧事,一家人和和睦睦,是最好的狀態。可這種狀態是病態的,完全經不起任何考驗。
秦譯說“后來發生了一件事,一切就變了。”
接著,秦譯沉默下來。
葉秋桐乖乖地等待著秦譯說話,可過了半天沒有聲音,葉秋桐突然意識到什么,抬起頭,輕聲說“秦總,沒關系。”
秦譯不想說。
那件事應該對他影響很大,而且不像是什么好事。
葉秋桐突然覺得自己好殘忍,如果不是自己質疑秦譯,秦譯也不會翻出這些往事。
葉秋桐慌亂地抬起手,捂住秦譯的嘴。
不要說了,不要再往心上捅刀子。
秦譯的嘴唇接觸到葉秋桐的掌心,目光深濃。
他也有顧慮。
葉秋桐現在還病著,沒道理陪著他承受沉重的過去。
于是秦譯拉下葉秋桐的手,握在掌心,說“說點開心的吧,那件事發生之后,整個秦家發生了大逆轉。”
江丹瓊終于醒悟過來,開始關注自己的兒子,她本來就是從娛樂圈里混出來的,只要她想開了,她有無數種手段為兒子謀利益。
秦啟帆和秦譯也變了,秦啟帆變得玩世不恭,過了一段混蛋日子,只是他的成績依舊很好,最后一頭扎進科學研究中,變成了科學怪人;秦譯從內向變得刻薄,有什么說什么,再也不壓抑自己,經常把人氣得要死。
第一個被秦譯拿來練嘴皮子的,自然是他的父親。
葉秋桐難受地看著秦譯,秦譯拍拍他頭,反過來安撫他“跟董事長對著干的時光真是快樂。”
可是、可是那是自己的父親啊。
哪個孩子不希望父親能愛護自己。
“秦啟帆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不管是秦家還是傅家,都對他寄予厚望,但我不想讓他們稱心如意。”
秦譯開始爭開始搶,他的對手是秦啟帆。
“我畢業那年,秦啟帆已經在公司任職,如果沒有差錯,他會一步一步往上升職。我偏偏也要進公司,他們千方百計阻止我進入總部,于是我加入了時銳。”
葉秋桐可以想象那是一場怎樣的廝殺。
那時新能源不被大家看好,時銳前景堪憂,哪怕秦譯去了時銳也翻不出波浪。
可秦譯與時銳一起成長起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對秦啟帆始終有心結。”秦譯的語氣變得陰沉,“秦啟帆擁有太多了,我不喜歡他。”
溫暖的親情,眾人的關注,還有繼承的權力,這些秦啟帆與生俱來的東西,秦譯都沒有。
秦譯骨子里知道,秦啟帆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但他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秦啟帆在秦譯眼里是“失去”的代名詞,他看到秦啟帆就開始想,自己的東西是不是又要被搶了。
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病態心理,就像他的潔癖一樣,克服不了。
秦譯緊緊握住葉秋桐的手,說“我說這么多,主要是想講,這次我確實公私不分,秦啟帆跟你有說有笑令我煩躁,我故意不讓你接觸秦啟帆,影響到你正常工作了。”
葉秋桐第一次聽見秦譯剖析自己,第一次見他認錯,葉秋桐感覺自己的鼻子堵得更厲害了。
葉秋桐用濃重的鼻音說“對不起,秦總,是我不好。”
“我不該怪你,不該逼你講這些,我只是”
只是想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