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桐小心翼翼地雙手合十在秦譯面前求饒“秦總,別生氣啦,就這么一次。”
秦譯垂著眼睛,伸手摸了摸葉秋桐的頭發。
江丹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跟以前又不一樣了。
之前葉秘書對秦譯的態度明顯帶著敬畏,而現在,一個撒嬌,一個縱容,哪里還有半點上下級的樣子。
葉秋桐為了轉移秦譯的注意力,拉著他走到兩間房之間的窗戶旁邊,指著隔壁屋子的兩個人,說“有好戲,快看。”
秦譯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一墻之隔的秦啟帆。
這時候秦啟帆與顏沛拉扯了一波,顏沛終于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時銳那邊只是阻攔也攔不住,時銳的研發部總會吸納新鮮血液,不如順水推舟,把我們的人安插進去。”
秦啟帆挑眉“我們的人”
顏沛笑著說“能在時銳的研發部里攪渾水,又能把時銳的情報偷出來的,不是我們的人是什么。”
這意思是要借著時銳研發部招人的時機,安插商業間諜了。
葉秋桐和江丹瓊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個小白蓮還是個黑心蓮。”江丹瓊見兒子來了,也不掖著了,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直接出去收拾他。”
秦譯沒有理會顏沛,隔著單向玻璃看著秦啟帆,突然問自己的母親“他是什么時候開始一心搞科研的。”
江丹瓊怔忡片刻,這才反應過來秦譯口里的他指的是秦啟帆。
她回憶“應該是他念博后的時候做出的決定。”
江丹瓊和秦譯都知道,秦啟帆選擇深造,正是秦譯加入時銳的那個時間段。
秦啟帆從小就是學霸,十六歲就讀了大學,然后念了個hd回來,但他聽從秦邦言的勸,在取得博士學位后進入公司。
可在秦譯畢業后,他突然決定繼續出國讀博后。
他在國外各大研究所鍍金歸來,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技術精英,某些時候甚至可以稱為科學家,與企業家的道路漸行漸遠。
母子兩想到這里,同時沉默。
葉秋桐不知道他們的心思,本能地察覺到秦譯的情緒不對,伸手碰了碰秦譯的胳膊,喊了一聲“秦總。”
秦譯望著葉秋桐漆黑的眼睛,看到了他眼里的擔憂,反過來安撫,說“沒事。”他平靜地扭頭,繼續看秦啟帆,“看看他要做什么。”
那邊顏沛說完自己的計劃,繼續向秦啟帆邀功“這樣久而久之,時銳的所有情況都掌握在你手里,秦譯將不是你的對手。”
秦啟帆聽了他的話,玩味地笑了笑,說“你以為做生意是過家家呢。”
顏沛的笑容淡了幾分。
秦啟帆繼續說“就憑你的腦子想幾個計策,就想扳倒秦譯,未免太看不起他。”
他露出涼薄的表情“而且我最討厭做生意勾心斗角的人。”
顏沛徹底失去笑容,皺起眉頭,問“你什么意思”
秦啟帆說“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父親如此嬌縱你,把你養成這種性格,他必然也有問題。”
顏沛再次笑起來“秦主任說什么呢,真愛開玩笑。”
秦啟帆說“不說別的吧,就說你在國外揮霍,購買大量畫作,錢是哪里來的。你回到國內后,沒有好好搞設計,而是做起藝術品倒賣的生意,你父親有沒有在背后支持。”
他微笑,依舊一團和氣,甚至有些溫柔“你這么囂張跋扈,是誰給你的底氣和資本。”
“肯定是你父親吧,那你父親的錢又是怎么來的我想想,招生時有沒有收受賄賂,校園擴建時有沒有收別人的意向金,批準項目時,有沒有給別人開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