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秋桐就知道總裁與董事長之間具體達成了什么協議。
事情是這樣的,傅琛作為時銳的股東,向集團提出審計申請,要查一查時銳的賬目,集團同意了,于是審計組入駐時銳。
這一下搞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秦譯告訴大家,這是提前跟董事長商量好的,不用驚慌,按部就班地配合審計組的工作就行了。
葉秋桐卻憂心忡忡,這些人來公司查賬,明顯是想揪時銳的小辮子。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解釋,董事長要震懾時銳。
大部分人也都看出了集團的意圖。
公司內部,有人憤怒,有人意味深長。
葉秋桐作為秘書,肩負起接待審計組的工作,特意將審計組安排在總裁辦旁邊的會議室里。
可是審計小組的組長拒絕跟他合作。
組長直接說“換一個人來對接吧。”
葉秋桐從沒被人這么直白地拒絕過,問“為什么”
組長看著葉秋桐,說“這是董事長的意思,我也不明白。”
話是這么說,但組長看葉秋桐的眼神明顯不對勁,顯然是覺得,既然董事長專門打了招呼,葉秋桐這個人一定有不靠譜的地方。
秦邦言答應過秦譯,不私底下找葉秋桐的麻煩,但不代表他沒有其他方法表達對葉秋桐的不滿。
秦譯知道了這件事,要對審計組發脾氣,被葉秋桐阻止了。
換一個人接待就是,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沒有必要得罪審計。
接下來一段時間,審計組扎根在公司,誓有一種一定要抓到時銳把柄的勁頭。
秦譯無所謂,只要賬目問心無愧,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事實上審計還真沒找到大問題,但能刁難的小地方太多了,光是一遍一遍的準備材料都讓負責對接的同事苦不堪言。
專門給審計組騰出的會議室里,桌面上擺滿各種材料,幾乎堆成了小山,他們需要什么,幾個小時之內就要送到面前。
葉秋桐沒辦法直接幫忙,只能間接配合其他同事,提高效率,爭取早日把審計小組送走。
葉秋桐調查了一番組長的喜好,知道他在工作時喜歡喝一家店的咖啡,只是那家咖啡店在集團總部附近,葉秋桐就每天喊同城跑腿把咖啡送過來,遞到同事手上,讓同事轉交給組長。
組長剛開始對這種巴結的小動作嗤之以鼻,過了幾天,每天來到時銳的時候,桌子上都有熱騰騰的咖啡,讓他的臉色好了許多,對時銳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這天葉秋桐依舊早早喊了跑腿,計算時間,估計審計組應該還沒來,他端著咖啡,親自去布置會議室。
沒想到會議室里已經有人了。
有幾個審計人員來得很早,在會議室里閑聊。
葉秋桐心念一動,靠在門邊,聽他們說話。
“都要過年了,這邊的工作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誰知道啊,要求我們必須查出問題,可人家沒問題,不是強人所難嗎。”
“你不懂,重點不是有沒有問題,重點是集團要對時銳樹立威信,我們拖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我確實不懂,時銳好好的,為什么要樹立威信。”
“這就是領導層的恩恩怨怨了,跟我們無關。”
“話說回來,那個葉秘書是怎么得罪董事長了,董事長還親自過來打招呼,讓我們順便查查他,看有沒有把柄。”
“不知道,可能是看不順眼。”
“看不順眼,直接發話讓他走人不就好了,董事長想趕一個子公司的秘書還不簡單,至于這么迂回么。”
“都說了領導層的心思我們不懂,好好干活就行,別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