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睦震驚。
總裁變成戀愛腦了,剛才談公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現在倒是興致勃勃,居然在上班時間摸魚想這些事。
許睦定了定心神,秦譯當寡王當了這么多年,不知道怎么做很正常。
他認真地出主意“訂個餐廳,搞燭光晚餐,請樂隊演奏”
秦譯露出嫌棄的表情。
惡俗。
他這幾天都在關注如何表白,他在影視作品和小說里看到許多浪漫的場景,可都讓他覺得俗氣老套。
最近他閱讀了一本霸總與秘書的文學,里面的總裁居然搞什么燈光瀑布,實在太土了。
之后主角們去非洲渡蜜月,與獅子大象為伍,體驗大草原的野生與原始風土人情,對于潔癖的他來說,簡直是恐怖小說。
他繼續參考別的作品,還是沒找到滿意的方式。
秦譯剛才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剛好許睦進來,沒多想就問出口,看許睦這樣子,也是沒什么好主意的。
總裁嫌棄的眼神太露骨,許睦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他梗著脖子說“方式不重要,重要的事心意,只要你清楚明白地表達出你的誠意,對方感受到了,一定會接受。”
他忍不住問“一定要搞那么復雜嗎”
秦譯板著臉說“一定。”
想當年,他嘲笑過五塊錢的康乃馨男,怎么可能做出類似的事。
一定要比康乃馨更浪漫。
許睦抓了抓頭發,只能試著再提建議“到迪拜去蹦極,一邊在高空尖叫,一邊告白或者去西沙群島潛水,在水里給你的對象比個大大的心。”
秦譯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許睦。
許睦覺得自己的提議挺好,又有創意又浪漫。
秦譯則是覺得自己腦子進水,才會向許睦尋求建議。
秦譯擺擺手,示意許睦離開“讓我一個人靜靜。”
許睦小聲嘀咕著抱怨的話退出辦公室。
秦譯自己待了一會,頭一次有無心工作的感覺,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門外的小秘書。
合約暴露以后,他反倒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心態更自由了。
暴露又怎樣,被董事長針對又怎樣,一切都無所謂。
他仿佛回到了那件事剛發生的時刻,他的三觀重塑,不再溫順地聽從大人的話,不再不爭不搶,不再眼睜睜看著秦啟帆占據所有的東西。
他開始隨心所欲,開始爭奪所有他想要的。
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在秦家的那一夜,所有人都指責他,但他做錯了什么。
他沒有錯。
他堅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前走,不去管別人怎么說怎么做,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認知與決定。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有葉秋桐陪著他。
血管里平緩流動的血液漸漸火熱起來,流向心臟與大腦,帶去無法言語的興奮。
秦譯想著葉秋桐,想給他最好的。
他從辦公椅上起身,他記得葉秋桐那里有很多奢侈品目錄,平時葉秋桐給客戶挑禮物,總是得體而精致,不知道葉秋桐自己喜歡什么。
秦譯決定去套話。
他走出辦公室,來到葉秋桐的位置前,卻發現他不在。
秦譯低頭,裝作無意地翻弄葉秋桐桌上的文件夾,想看看里面有沒有店鋪聯系方式,卻發現桌面上扣著一本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