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言神色稍緩,“嗯”了一聲。
這一回秦啟帆比秦譯先到,他看著這一幕,對秦譯說“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秦譯看了他一眼,應下他的招呼,說“最近還行吧。”
江丹瓊很欣慰,不管怎樣,最起碼表面上氣氛和諧,她別無所求,只想平平安安把這個年過了。
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幾個男人無話可說,秦譯去自己的房間裝作整理東西。
他已經不會回來住了,房間里的常用物品早已搬走,只留著一些少年時的紀念品。
秦譯從箱子里翻出來一些獎狀,看著莫名想笑。
那時候秦啟帆壓在他頭上,事事第一名,各種獎項拿到手軟,搞得他很自卑,參加比賽拿了獎也不敢回家報喜,偷偷摸摸把獎狀藏起來。
現在的他不會這樣了,想要什么一定會搞到手。
葉秋桐說他出手快,其實他對葉秋桐最有耐心,中途還蹉跎了幾次,但他知道掌心的東西一定要緊緊握住,否則就會失去。
秦譯有些感慨,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居然在這里回憶過去。
這時候有人敲門,秦譯抬頭,看見秦啟帆站在門口。
秦啟帆沒有進屋,和秦譯站在走廊里講話。
他遲疑片刻,問“葉秘書還好吧。”
自從那天秦譯和葉秋桐搞合約情人的事曝光后,秦啟帆就沒有見過葉秋桐,但他從傅琛那里聽到一些只言片語,秦譯好像跟葉秋桐在一起了。
秦啟帆想過兩個人是不是假戲真做,但他無法確定,也沒有立場去確定。
今天來吃這個年夜飯,他做好了準備,他甚至幻想秦譯把葉秋桐帶過來,當場把董事長氣昏過去。
結果沒有。
秦譯既沒有帶葉秋桐,也沒有氣秦邦言。
自從秦譯成年后,秦啟帆就不知道弟弟腦子里在想什么了。
秦啟帆猶豫很久,才決定單獨來找秦譯,詢問葉秋桐的情況等于迂回地關心弟弟。
秦譯說“他好不好跟你沒關系。”
秦啟帆“”
秦啟帆舉起雙手,做了個和解的姿勢,說“我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用不著這么大的敵意,畢竟上次葉秘書從這里離開的時候不愉快。”
秦譯看著哥哥,過了很久,才說“他很好。”
秦啟帆明白了,兩人真在一起了。
怪不得秦譯今天這么心平氣和,原來是談戀愛心情好。
秦啟帆真情實感地覺得葉秋桐和秦譯很般配,對他們也樂見其成,所以才會對他們唱假戲的行為很無語。
既然他們又在一起,是折騰了點,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秦啟帆雖然對他們兩個人的八卦很感興趣,但哪敢直接問秦譯,想著改天找葉秋桐套話。
于是秦啟帆說了一句“馬上就吃飯”,就離開了。
秦譯望著秦啟帆的背影,沉默不語。
很快秦家的年飯就開席了。
飯廳的大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桌邊卻只有四個人。
以往江丹瓊都會說一些暖場的話題,幾個人好歹還說兩句,今天她也不起話頭了,怕聊起來吵架,還不如不聊,安安靜靜地吃個年夜飯。
江丹瓊的要求很低,只要平安地把這個年過完就好。
她不說話,但有人要說。
秦邦言在吃了一半的時候,問秦譯“明年時銳有什么計劃。”
江丹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譯開口嗆人。
可秦譯沒有說“計劃書早就放到你辦公室的桌上了”一類的話,而是平靜地說了一些明年要做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