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反應了兩秒鐘才意識到他在罵自己,頓時反駁了一句“怪我嗎明明就是葉梧軒那個王八蛋的錯”
明浼很識趣地選擇順著她,笑著說“都是他的錯,趕緊回去教訓他。”
鹿言“”
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等到跟著安成星原路返回,走了老遠了,她才反應過來“可是他還是罵我了啊”
然而明浼早就用“去拍夜景”的借口溜了,她想算賬都找不到人。
可惡,最討厭跟這些聰明人打嘴仗了。
顯得她腦子特別不好使。
另一邊,特地選擇別的路返回度假別墅的明浼停下腳步,他抬頭看了眼晴朗的星空,從包里拿出單反相機來,調整好鏡頭,拍下了這一幕,留作紀念。
隨后他翻閱著相機里的拍攝記錄,一張一張看過去,直到看見那張被勒令刪除的“全家福”,他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少女一臉懵的表情被定格在了鏡頭中,那一日的陽光對她格外青睞,恰如其分地映襯了她的明亮與鮮活。
明浼笑了笑,這一次也沒有選擇按下刪除鍵。
“安成星,你怎么就棄權了啊”
眼看著度假別墅都快到了,鹿言可算是想起來了這件重要的事。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促成的相處機會,沒想到只是一個沒看住他,就又被他給搞砸了。
真是個闖禍精
安成星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異常,他一路上都拉著她的手腕,生怕她一不小心又踩滑了,又受了驚嚇,或者別的什么。
大晚上的,能少折騰就少折騰吧。
“我和鹿雪商量了下,都覺得棄權比較好。”
安成星不擅長說謊,也不喜歡對別人撒謊,所以他避重就輕地講了真話。
至于為什么棄權,他還是沒提一個字。
鹿言當然更想知道原因,但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的作精人設,只能拐彎抹角地說了句
“你出去的時候不是很高興嗎,走得那么快,哼。”
安成星側頭看了她一眼,突然很想問問她抽簽的結果不是你促成的嗎那你現在又在不開心什么呢
很多事情,安成星不是看不出來,他只是保持了沉默。
對于鹿言,他總是有著超乎底線的容忍,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是為什么。
安成星只知道,每一次當他想對她嚴格一點的時候,只要看見她的臉,那些情緒就都變成了不舍得。
他不舍得訓斥她,連說教也是竭盡全力地委婉,怕傷害到她。
可鹿言其實不是那么脆弱的女孩,安成星明明知道這一點,也理智地告訴自己,縱容只會讓她一直都長不大。
然而一次次的,他都做不到客觀地批判她,只想讓她高興一點。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條看不見的警戒線,橫在了他們之間,不斷提醒著安成星
一旦跨過這條線,你就再也挽回不了她了。
“鹿言。”
度假別墅近在眼前,安成星卻忽然停下腳步,叫了她一聲。
鹿言還在盤算怎么撬開他的嘴,才能顯得不那么刻意,聽見這一聲才回過神,茫然地轉頭看他。
安成星抿著唇,目光端詳了她許久,才略顯平淡地開口
“你得意識到,你十八歲了,已經不是小孩了。”
鹿言一臉的莫名,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安成星嘆了口氣,只得選擇更直白一點的說法。
“你是女孩子,不要對任何男性都毫無距離感,也許你是無意,但很可能會給對方造成誤解。”
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說教,但一路上忍耐的那些情緒,還是泄漏在了言語之間。
“不是所有男性都值得信任的,你明白嗎”
鹿言才聽懂他在生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