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川直人表情扭曲一瞬,叫道“要我交出來嗎你不能殺我你會殺了我的”
他背在身后的手在操控臺上摸索,因緊張而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汗流浹背,心跳如擂。
虛的聲音毫無波動,目光也如同深潭般凝固。
“你沒有選擇權。”
雖然是這樣說,但他并沒有直接動手。
“你是港口黑手黨的敵人嗎”蘆川直人試著交談來拖延時間,“現在的黑手黨太瘋狂了,我們也覺得苦惱。如果你想摧毀他們,可以和我們合作。”
他悄悄地按下了自己作為政治家的呼救按鈕可以直接撥打給警察局長,讓他們明白自己遭遇了威脅。
將他的護衛們全部殺害而潛入這個地下基地的男人似乎對此毫無察覺。
蘆川直人又摸索著,按下了對外面那些“寶物”的銷毀按鈕,心痛得幾乎在滴血。但他必須這么做,為了自己在橫濱的好名聲
按鈕被壓下,發出了一聽就很不對勁、好像下一秒就能脫落的聲音。
在寂靜的寬敞房間非常響亮。
“”蘆川直人冷汗直冒,第一個反應是又按一遍。
依舊是響亮的、快要脫落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暗殺者。早該想到的對方潛入得比他早,不可能什么都沒做這個時候他想起先前自己的“放松”行為,氣急攻心幾欲吐血。
“第一個按鈕,并沒有損壞。”暗殺者對他說。
“噗”蘆川直人真的吐血了,氣急敗壞地喊,“你是故意的你根本不想從我這里知道咳咳咳咳”
虛對他微笑,那是如同黑洞一般的虛無笑容,什么都沒有,沒有嘲諷也沒有惡意,只是模仿性的假笑。
見到天敵的恐懼直擊心靈,氣勢萎靡的蘆川直人抖抖索索,聲音都不連貫了“你不能殺我我可以告訴你你不能殺我”
“我不會殺你。”虛優雅地說,他后退了,身形化為光點消散,如同夏夜湖泊邊的螢火蟲被驚走而消失。
“”呆愣地望著這奇跡般一幕的蘆川直人還沒有回神,突然看見自角落里骨碌骨碌滾過來、滾到腳邊的橙紅色圓柱體。
它有光滑的半圓體頭顱,畫著表情奇怪甚至滑稽的五官,橙紅色的主體兩側是棍狀的雙手,而主體上,是指針滴答滴答轉動的鐘表。
這是什么他納悶地想,下一秒聽見一聲“嘀”
那個橙紅色的圓柱體爆炸了。
在蘆川直人腦海中的最后畫面,是直沖著自己面門而來、有著嘲諷死魚眼笑容的光滑頭顱。
“砰”
夜色中火光沖天,極為惹眼。
不止是地下、地上也早已被安排上炸彈,把整個住宅都掀上天,毀尸滅跡還暴露出了地下基地。
從遠處而來的警車鳴起了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