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等日后”
眾人身后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豪爽中透著如刀鋒般的銳利,“今夜之爭還未分出勝負,拓跋殿下不告而別似乎不是為客之道。”
拓跋宇看到追來的竟是韓世棣,終于真正的變了臉。
“本殿離鄉日久,今夜又是仲秋之夜,思鄉之情實在難忍,不得已連夜返鄉。承蒙貴國這幾月的照顧,未能告別實是本殿之過,還請蕭將軍向大周陛下轉達本殿的歉意。”
拓跋宇望著韓世棣沉聲回話,腳下的船使出的速度更快了。
“既然拓跋殿下執意要走,在下不好強留,但是還請你身邊之人留下。”
韓世棣長劍直指夏侯青。
“他乃我大魏大將軍夏侯楚之之子,此次奉命前來接本殿回魏,他自己也在朝中任職,自然要隨我回魏,怎可滯留大周。”
拓跋宇自然知道韓世棣為何要留下夏侯青,一來他算是前朝余孽,此次竟然敢在京都露面,韓世棣自然不能任由他來去自如。
二來,夏侯青今晚在京都里弄出的亂子不小,整個建康的人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好在他們此時已經在船上,只要韓世棣的船不到,就拿他們沒辦法。
拓跋宇正在慶幸之時,忽的看到對面的河面上憑空多出來十來艘與他們差不多大的船,每艘船上都站著十來人,那些船在口岸附近停下,韓世棣飛身一躍登上了最前面的那條船。
鄭微他們此時也看清了船上的人,竟是韓家另外三位郎君。
眾人大喜,鄭微忍不住高喊“韓大兄,可否讓我們一起登船。”
韓世棣聞言看看過來,見鄭微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眼巴巴的看著他,一向冷靜自持的自己竟說不出拒絕的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鄭微驚喜一笑,回頭囑咐鄭珩,“阿兄你受傷了,留在這里等我。”
說著也不等鄭珩抗議,如小野貓似的三兩步跳到了船上。
讓眾人意外的是,劉二郎放下已經閉了眼的彭懷,叮囑其他人照顧,自己拿著殺了王長根的長刀渾身鮮血如同殺神一般也上了船。
公子哥兒們不放心劉二郎,也想跟著上船,韓家二郎儒雅一笑,淡淡的道“漁船簡陋,最多還能再上一人。”
今夜事發突然,倉促間他們也無法調動軍船,只得征用了停靠在秦淮河岸邊的幾艘漁船。
眾人便推了機靈的喬業跟著。
耽擱了這片刻,拓跋宇他們已經到了幾里以外,清涼的月光下,他們的身影只剩下一點點黑影。
“韓大兄,不要讓夏侯青逃了,今晚西市和南市的火災應該就是他謀劃的。”
鄭微有些著急,忍不住出聲提醒。
“不止,今晚宮里傅氏余孽行刺,夏侯青也有參與。宮里的輿圖就是他的。”
韓大郎只看著前方沒有說話,然而是二郎韓世瑛給了她解釋。
鄭微恍然,忙問“刺客抓到了”
“沒有,是謝晟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