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人”
袁旺起身對黎民則行禮,長公主面前黎民則也沒敢托大,客氣伸手扶了眼前少年郎一把。
“這位是袁旺,那婦人便是他母親袁夫人”
長公主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便離開了,留下他們自己說話。
“袁郎君,此番我為落霞寺地窖一案前來,不知令堂可有話告于你”
黎民則見袁旺沉默,便先開口問道。
袁旺搖頭,“母親身體太弱醒來工夫太短,我只來得及與母親說了幾句話,母親便再次昏睡,再無醒來”
黎民則點頭,他能從這位袁夫人臉上看到灰敗之氣,怕真的是無力回天了,也不能強人所難。
“不過,草民有話與黎大人說”
袁旺看了看母親,眼神堅定的看著黎民則。
“請講”
黎民則也鄭重起來。
“這兩日,我細細回憶了當年母親與阿妹走失的情形,當年母親悲痛于父兄去世,帶著阿妹前往落霞寺,想在佛堂里為父兄點一盞長明燈。那日后母親與阿妹便再未回來。”
“當年你可有曾去落霞寺尋過”
黎民則追問。
“自然,那日宵禁母親與阿妹都未回來,翌日一早我便前往落霞寺尋了,落霞寺的元臧大師告訴我,我母親與阿妹已于昨日申時正離開落霞寺。”
“我后又詢問了落霞寺眾多師父,他們很多人都看到我母親與阿妹離開落霞寺,但那日家中馬夫告假,母親與阿妹是賃了一輛馬車出城的。我尋到那日的馬夫詢問他,他說那日他等到快日落都沒見母親與阿妹下山,便駕車回家了。”
“也就是說,令堂出了落霞寺
卻未下落霞山。”
黎民則思索片刻又問,“建康城內佛家寺廟幾十座,瓦官寺離你府上更近,為何你母親會舍近求遠,你可知道”
袁旺扯了扯嘴角,輕聲贊道“黎大人明察那時因為落霞寺與我袁氏頗有淵源。”
袁旺把落霞寺的由來,與這些年落霞寺與陳郡袁氏的交往細細講了。
“這兩年草民因心中執念,一直對落霞寺多有關注,草民偶然發現落霞寺金秋風景最盛之時,總有稚女在落霞寺走失,草民也暗中詢問過,這些走失的稚女無一尋回。”
黎民則聞言腦中突然閃過什么,連忙起身告辭。
待他走到門口時,袁旺又道“大人若想查出什么,可以審審落霞寺的那些高僧們,草民不信這么些年經過袁家的喂養,他們有多無辜”
黎民則腳步頓了頓,感嘆的看了看身體稚嫩單薄,眼神卻純凈又冷厲袁旺,作揖道“若令堂有言,還請告知”
袁旺行禮應是,黎民則快步離開。
之前他做京兆府尹的主簿有二十來年了,要說誰最了解京兆府尹里的大小案件就屬他了。
但是京兆府每年要留檔的案件少說也有百十件,甚至數百,他真是有些記不清了。
必須重新理一下,黎民則回了京兆府并未直接去見廷尉、都官,而是一頭扎進了京兆府的庫房里翻起了歷年的卷宗。
從今年,到去年,兩年前,五年前,甚至是十年前
整整一日,他渾身沾滿了塵土從卷宗里爬了出來,然后滿臉驚恐
“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