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民則張嘴喊人,才發覺自己一日未進米水,嗓子以說不出話。
外面的衙役聽
到黎民則嘶啞的喊聲,連忙進來。
“找人抬著這些卷宗去前堂”
衙役領命,又找來二人,抬著滿滿一箱子卷宗出了庫房。
而黎民則只匆匆喝了碗熱湯,也不顧得收拾儀容,急匆匆的跑去見了廷尉,都官。
“二位大人,今晚恐怕我們又要通宵達旦了”
廷尉見黎民則這副狼狽樣,不僅沒有責怪,反而笑道“文仲,可是又有突破”
“是啊,見你這副惶恐不安又隱隱興奮之像,此案后面所藏怕是不小啊”
都官也笑道。
“今夜兩位大人與下官要審的是落霞寺主持及一眾高僧法師,自然小不了”
廷尉與都官聞言一驚,也鄭重起來。
“難道他們都牽涉其中”
雖然事出在落霞寺,但出口畢竟在落霞山腹里,他們只是一開始例行詢問了落霞寺眾僧,并未嚴加審訊。
而且落霞寺在建康城名聲不小,不少法師與各士族都有牽連,弄不好真的會很麻煩
但此時周帝已經下了旨意,必須嚴查,城外戰事正焦灼,他們也不能拖后腿
于是他們三人連夜進宮請了旨意,去了關押落霞寺眾僧的地方。
他們并未關在京兆府的大牢里,而是周帝親自派私兵把他們關押起來。
因落霞寺法師眾多,此次他們三人分開審訊。
落霞寺主持元一大師單獨關在一間屋內,廷尉進來后跪坐在元一大師身邊,見他正在誦念佛經,他便安心的等待著,直到元一大師身上漸漸起了細密的汗珠。
廷尉了然一笑。
都官去審了落霞寺名望佛法最高深的慧寺法師,都官平日里也喜
佛法,見慧寺法師正認真的研究一本梵文佛經,便與之請教起來。
只有京兆府尹去見了袁旺所說與袁家關系最為親近的元臧大師,然后他身后有衙役抬著那慢慢一箱的案宗哐當一聲落在了元臧大師身前。
元臧大師看了一眼,并未有任何波瀾,京兆府尹便坐下來,給自己到了杯水,拿起案卷讀了起來,“元嘉四年秋八月初十,李成齊于京兆府報案,其女年四歲,落霞寺祈福游玩時不慎走失”
“元嘉三年春四月十五日,朱旭報案,其女”
“元嘉三年秋八月五日”
“上初二年秋九月初三”
黎民則念了足足一刻鐘,有些口干,便端起有些涼了的水一飲而盡,只覺腹內那股憤怒之火稍微漸落才舒坦了些,盯著元臧一字一句問“不知大師聽著這些案宗,可有熟悉之感”
元臧念著佛珠,慢慢回道“不曾”
黎民則一噎,而后緩緩笑道“沒關系,這才是冰山一角,本官慢慢念于大師聽,或許大師能記起其中一二個可憐的孩子或者悲傷痛苦的父母”
“元嘉二年秋八月最后一日,汝南袁氏祖孫二人于京兆府報案,其兒婦攜女于落霞寺失蹤,其孫袁旺遍尋京都未果,曾詢問于落霞寺高僧元臧,元臧稱其母女已于八月二十八日申時離開落霞寺,可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