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醫聞言一笑,從廣袖里拿出錢袋,卻未給她,而是看著鄭微好奇的問“鄙人有一疑問,可否請小郎君解惑”
“說”
“昨日你叔父還說急著回家,堅決不肯護入平城,為何一夜之間竟又同意了呢”
洛神醫笑吟吟的問。
鄭微呲牙咧嘴的等著他回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們會妥協隨你入平城,一早讓童兒來喊我們的”
“你不是同童兒說我會占卜算命之術嗎,自然是算到的”
洛神醫不知為何自己老奸巨猾多年,竟總是在鄭微這稚子面前心虛,眼神游移的回道。
“哼,那我便是圖謀你出神入化的占卜之術,待平城事了,你就要隨
我回家,替我家占卜祈福,老老實實替我賣命五年”
“五年”
洛神醫一驚,若不是此時擠在逼仄的馬車里,他怕是要跳起來了。
“我不過是求你們護我一時,你就要我為你們賣命五年”
與洛神醫斗嘴似乎是鄭微此時唯一能做的消遣了,她好整以暇的欣賞著他不停變換的神情,得意洋洋的道“看你一聽說要入平城便心神不寧做賊心虛的模樣,誰知道你在平城作過什么事兒人心鬼蜮,百般算計,你可是讓我們護著你的小命的,難道你的命還不值五年光陰嗎”
洛神醫不知想到什么,臉色變得不太好,也不再同鄭微斗嘴,默默在一旁想事情。
鄭微一把抓過他手里的錢袋,打開來看里面正好有宜一兩金,把金子收回袖袋里,也不由想到昨夜里眾人的談話。
阿木確實本堅決不同意入平城。
鄭微和廖文南雖好奇平城人物風貌,但他們都不是任性之人,知道身處敵國,一個不小心便很可能丟了性命,倒也不執著于此。
但趙明之帶來的一個消息卻改變了他們的決定。
他前些日子偷入大魏時,曾混在過往的商隊里幾日,聽商隊的人言,平城一些豪門貴族之家喜好賭博戲,如今平城最火的一樁博戲便是賭大周的郡主能否被擄至平城
這位郡主是誰呢
雖然大周宗室有好幾位郡主,但都還不足以名揚大魏。
而且鄭微此次被擄,荀及也是要把她送往平城,那這位博戲的主角是誰便不問自知了
而荀及那里并未問道任何消息,要想查明鄭微被擄的背后之人,怕是他們必須入平城從終點查起了。
“兜兜轉轉這么久,看來今年我注定要入平城一次”
鄭微嘆息一聲,然后抬頭看向廖文南和趙明之,誠懇道
“師父,阿姊,此去平城必然不能太平,恐有性命之危這本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應把你們牽扯進來,你們還是回”
“胡說什么呢為何你不趕阿木離去”
鄭微看向阿木,笑道“因我知阿木叔必然不會離開,而且若無他單靠我自己,不僅會無功而返,還會困于平城不得而出。”
“你阿木叔不會離開,”趙明之有些生氣,別扭道“你還叫我一聲師父呢做師父的哪有棄徒兒于不顧的道理”
鄭微眼前一亮,驚喜的望著趙明之,“師父,你愿意教我武藝”
“等你傷愈后,就行拜師禮”
趙明之說完別扭的離開休息去了。
鄭微又看向廖文南,廖文南伸手又彈了她腦門一下,打趣道“若沒有我,誰照顧你盥洗再說我本也無去處,離開這里也是到處游歷,如今這亂世哪里又能安全據說平城與建康大為不同,頗有另一番韻味,此生能親歷一次,也是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