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公,屬下辦事不利,其他三人仍舊在逃,已經派人去追了”黑衣管事說完見鮮卑老者不置可否,一時有些拿不定他的態度。
素日里都是主公大郎在這里理事,主公很少露面,今日不知為何主公老人家竟親自在此盯著。
對于主公的威名他早有耳聞卻一直未曾得見,因此也不敢大意,試探著問道“主公可要看這人一眼,屬下帶下去審問了。”
“唔,那便看一眼吧”
鮮卑老者不知想到什么,竟點頭然后要緩緩起身,旁邊候著的侍從連忙上前把他扶起來。
老者緩緩向阿木走去,然后微微抬腳買過那流淌鮮血,在阿木身旁一身長的地方站住,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
阿木臉上雖有傷疤,但他的眉眼像他的母親很是清秀,五官硬朗挺立,看起來英氣勃發。
看了一眼便打算轉身離去的鮮卑老者不由停住了腳,然后竟然彎下腰來細細打量阿木的,此時他的神情仍舊沉穩淡然,但雙手有些顫抖。
他顫顫巍巍的伸手要求解阿木的腰帶,但始終是不得其法,只能吩咐身旁的侍從,“解開”
侍從聞言連忙彎身把腰帶解開,鮮卑老者也顧不得儀態,親手把阿木的里衣扒開露出胸膛上大片的傷疤,但老者并未在意,而是直接向他的胳肢窩看去,那里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鮮紅色的胎記。
此時老者的情緒激動起來,喘氣也有些急促,他嘴唇哆嗦的想問什么,抬頭卻看到阿木慘白毫無血色的臉色,再一轉頭看到了腳下那一大片血跡,“快快找大夫來”
若熟悉他的人在身旁,已經能察覺到他一如既往沉穩的聲音里隱藏著的慌亂。
有侍從連忙往外跑,被身后一個聲音喊住,“慢”
一個身著藏青色胡服,約莫不惑之年的男子快步走了過
來,站在鮮卑老者身旁恭敬的行禮,其他人連忙對著這男子行禮,“大郎”
“阿父,發生何事了”男子在鮮卑老者面前站定,關切的問。
鮮卑老者伸手指著地上的阿木,有些激動又有些嘆息地道“阿言,你仔細看看他”
男子低頭仔細打量著地上之人,看模樣有些像鮮卑人,血統卻不純正,這眉眼看著有些熟悉。
這熟悉的眉眼勾起了他年幼時的依稀記憶,他年幼時賀拔氏曾經歷過一次大劫,他年僅十五的長姊自此失去蹤跡。
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年了,他都快忘記長姊的模樣了,只是長姊帶著他騎馬,哄他入睡時微笑的眉眼仍舊刻在他的心底。
說來當年被擄走的人應該是自己,是長姊主動替他擋住了那場災難
而眼前之人的眉眼與長姊太像太像了,他倏地蹲下身子看向這人右胳膊的胳肢窩底下,他們賀拔氏子孫獨有的胎記鮮紅欲滴
看眼前之人的年紀,可能是長姊的孩子
“快快找醫師,我親自去”
賀拔言拔腿就要沖出去。
而其他的人此時已經看呆了,阿木的眉眼不僅長的像他們的母親,與賀拔言也有幾分相似,反應快的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
白衣管事便是反應迅敏之人,他看到賀拔言竟親自去尋大夫,連忙攔住他,恭敬道“大郎,不必舍近求遠,明月樓內便有位神醫”
“何人在哪兒”
賀拔言追問之時,白衣管事指著明月樓頂樓忙道“那位洛神醫此時正在頂樓賞月”
“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