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是在天安殿旁的側殿里見的拓跋宇,這間側殿魏帝平日里多是累了時小憩所用,顯然在此地見他并不是為了公事,那私事又有何事可以驚動自己這位父皇。
拓跋宇見到魏帝時他正一身寬松的素色棉袍,頭發微微散下一縷垂在鬢間,多了絲隨和少了些威嚴,手里拿著本竹簡看得認真。
這些竹簡多是百年前殘存不多的孤本,他父皇從崔氏
那些大士族那里變著法的討來了不少,時常拿在手里品評。
那明月樓得知父皇有這喜好,便也不知從哪里淘換來一些竹簡,也不知道真假的大咧咧的擺在明月樓一樓正堂里,美其名曰供大魏年輕的學子品鑒切磋。
不過據說迄今為止也沒有幾位鮮卑的勛貴去讀過,大部分鮮卑兒郎們大多看著那些復雜的方塊字就頭疼的厲害,而那些漢人的士族們自恃身份覺得自家藏書更勝其他,也不屑去借閱。
那些珍貴的古籍竟只能那樣放在那里蒙塵。
拓跋宇心里紛亂復雜的不知想了多久,魏帝已經放下竹簡,看著自己這個近來屢受挫折的兒子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然后才淡淡地道“你來了”
拓跋宇聞聲連忙回神,向魏帝行禮,“父皇,兒臣來了”
“嗯,”魏帝端起一旁的酪漿飲了一口,指了指身旁的胡床,又道“聽說你從明月樓買了個什么大周郡主,可有此事”。
“謝父皇”拓跋宇在胡床上坐下,聽到魏帝問話,又連忙起身回話“回父皇,是有這么一回事兒”
魏帝皺了皺眉,抬眼打量他,“毛愣什么,要坐就踏踏實實的坐著。”
“兒臣讓您失望了”
拓跋宇低頭失落道。
“那大周郡主可是真的”魏帝并未理會他的失落,轉而問道,“如今那人在何處”
“假的”拓跋宇得脆弱也只是一瞬,之后便恢復了冷靜,恭謹地回答“如今這平城除了夏侯青,大約也就是我見過那位大周郡主,聽聞明月樓再拍賣郡主,好奇之下便想過去一探究竟,沒想到只是個相似之人。”
“既然是假的,你為何又把她買下來呢”
魏帝好奇的問。
“兒臣也是好奇,這大周是何人送來一位假郡主,背后又有何意
圖兒臣便把她安置在了府里,不折不辱,命人盯著了。”
魏帝點頭,未再問其他事,只問他“可有吃早食”
聽聞他吃過了,便擺擺手讓他回去,拓跋宇走到門口處,魏帝又淡淡道了一句“那人之事,朕概不知”
拓跋宇應是,轉頭恰好碰到賀賴貴妃宮里的女使等在門外,見到拓跋宇忙給他見禮,“三皇子”
拓跋宇看了看他,然后徑直出宮。
而賀拔府里,洛神醫也見到了仍舊昏迷的阿木,心生疑惑的問向守在他榻前的仆從,“他一直未曾醒來”
“剛才曾短暫醒來一次,后又暈過去了”
仆從還未說完,賀拔大郎就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