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南剛要說什么,鄭微握著她得手道“阿姊,你在家里應付下那洛老頭走到今日我自不會瞞你什么,只是我已經把阿木叔丟了,我怕再把你丟了”
廖文南見她提起阿木依舊很自責,想到自己的身手去了萬一有事只能拖后腿,還不如在家里替她看好家,便點頭答應了。
鄭微聞言臉上露出笑,抱著廖文南道“阿姊,能遇到你真好”
廖文南想了想這還真是前世的緣分,輕拍她得背笑道“趁天色還早,快去吧,如今這北邊天黑的太早了。”
鄭微點頭,跟在趙明之身后離開。
洛衍站在房里看著鄭微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童兒不解地道“師父,趙師父前日便出去了,今日剛回來,怎么又要出去啊”
洛衍拍了拍他的頭道“不該知道的不要瞎打聽,還有兩日便是往那里送錢的日子了,咱們準備一下,別讓孩子們餓肚子。”
童兒點頭,“今年的冬日特別的冷,也不知道阿干阿妹他們能不能穿的暖”
“今年有給那賀賴貴妃診病的五十金,足夠他們過個暖冬了,運氣好的話明年也不會餓肚子,放心”
這五十金足以夠那些孩子吃用一年多了,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事。
洛衍笑道,這也是他明知道進平城會陷入麻煩中,還必須要來的原因了,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養那些本應死了卻僥幸活下來的人。
“要是木微郎君真的能幫我們掙百金,是不是夠他們吃很久了師父也不用這么為難了”
童兒笑著看洛衍。
“傻童兒,師父不累”
洛衍欣慰的摸了摸童兒的小臉,這孩子與長兄越來越像了,他既高興又心底又透著隱隱的惶恐。
自從進了平城后他經常把童兒留在家里與三平作
伴,盡量不帶他出門了。
廖文南守在門口后半日都未見洛神醫與童兒出門,心里放心了些,帶著三平做了些吃食給他們送去,洛神醫提也未提鄭微出門之事。
翌日,洛神醫就帶著童兒出門了。
廖文南想著鄭微趙明之他們已經走了一夜,早就到了南山,便也沒有阻攔,只問他們今日要不要留他們的飯食。
洛神醫說城外有個病人,得去幾日,這幾日都不歸家,讓他自己一人在家留意些。
而昨日午后出城的鄭微趙明之趕著騾車天色微黑時終于到了南山,他們把騾車綁在山下的樹上,又給騾子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地上鋪了些干草。
如今這騾子是家里唯一的牲口了,若給凍死了他們就得走回城里去了。
她穿了家里最厚的一件棉衣仍凍得瑟瑟發抖,一路小跑著跟在趙明之身后嘆氣,“這北方的冬日可真冷啊”
“是啊,這也是孫希成當時覺得戰勝無望選擇撤兵的原因,將士們太冷了,根本無力與大魏軍作戰。”
趙明之突然提起了這次北伐的失敗。
這次失敗并非周帝之過,一來是守將孫希成固守黃河而輕敵,二來他不戰而逃直接導致了兗州失守,青州被困。若當時他能堅守一段時日,讓兗州與青州都有所準備,大周的損失也不會這么大。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大周的將士無法適應北方的天氣,這一點被大周的皇帝和將領們忽略了,而魏帝握住了周軍的軟肋,讓他們一擊即潰。
這么說起來,還是魏帝略勝一籌,此時周帝怕是正為此事氣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