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擺手,穆無才匆匆離去。
蕭禹城一行人換走水路,行程快了很多,一路北上直抵魯郡。他們在薛縣換乘馬匹橫穿魯郡便可到了兗州。
如今兗州近半的城池被大魏侵占,進了兗州后他們行事就更加小心謹慎了。
常常是晝伏夜出,夜里趕路,白日偶爾進城補給,如此走了五日,劉垣先挺不住病倒了。
越往北天氣越冷,劉垣素日里又是嬌生慣養的,能撐到今日已是極限。
蕭禹城看了看眾人臉色都不太好,便決定今日進城修整一日。
但他們一行十八人太過顯眼,蕭禹城,鄭珩,袁旺帶著劉垣進城找大夫,郝澤松兄弟四人進城,另外十人分成兩隊,各自想辦法進城。
眼前這座雄麗的古城曾在史書上留下濃重的色彩,它便
是鄴城,百年間曾有四個王朝在這里建都,如今它叫鄴縣,隸屬北魏相州,仍是座舉足輕重的城市。
蕭禹城拿出通關文書,帶著鄭珩一行四人在城內問了許久才找到一間醫館。
坐堂大夫給劉垣把脈問診之后開了藥方。
蕭禹城遞上銀兩,問坐堂醫可否幫著煎藥,他們住的偏遠,若等回家在熬藥怕阿弟病情加重。
坐堂大夫收了銀錢自然不會推諉,吩咐藥童抓藥煎藥。
袁旺在給劉垣喂藥時,醫館外突然進來一群大魏兵,為首的小將沖著坐堂醫喝道“你這里是不是藏著敵國細作”
坐堂醫嚇得連忙磕頭,“醫館里只有老朽和幾個童子,再就是來求醫的病人。可真沒有敵國的細作呀”
小將并不理會坐堂醫的哭喊,命士兵開始搜查,很快便查到蕭禹城他們這里。
這小將拿著他們的通關文書查看,“你們是雍城人”
蕭禹城忙連連點頭,操著一口中原的濃腔重調,粗聲道“回將軍,俺們是雍城鄉下的,今年家里遭了災,兄弟四個實在活不下去了,去平城投奔親戚。”
“親戚是誰”小將是鮮卑人,官話說的并不流利,蕭禹城的話他只聽懂了最后一個半句。
“俺們的姑奶奶當年嫁的是博陵崔氏。”蕭禹城雖然低著頭仍舊是一臉與有榮焉的笑容。
小將仍舊只聽懂了一個崔氏,如今崔氏在朝中深的魏帝信任,崔鐸如今升至宰府,平城的那些鮮卑貴族都要忍讓三分。
小將思量片刻,把通關文書還給他們,打算就此離去。
但還未等小將離去,門外又傳來一聲厲喝聲“站住”
小將與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蕭禹城同時看向來人,蕭禹城心里頓時一沉。
來人竟是鄴城留守主將步六孤。
蕭禹城曾
與步六孤在戰場上對陣過,兩軍對陣曾遠遠看過彼此,蕭禹城認識他那滿臉的濃密卷曲的胡須,只是不知這位步六孤可還曾記得他。
步六孤像大部分的鮮卑人一般身板高大健碩,他這身材與大魏名將赫連勃有的一拼,粗壯的雙腿緩緩走到蕭禹城面前,據他半人遠時停下。
“你抬起頭來”
步六孤聲音如鐘,傳在耳里真的如震耳欲聾般。
蕭禹城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滿是絡腮黃須的臉,眉毛又黑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