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城本以為自己這副模樣總能應該能混過去,沒想到步六孤看了眼他滿臉的黃須,伸手摸摸自己卷曲的胡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滿意的點了點,沖士兵道“帶走”
然后自己率先轉身出了醫館。
旁邊的士兵圍了上來,站在后面的鄭珩袁旺就要沖上來,被蕭禹城用眼神制止了。
蕭禹城從步六孤的眼神里明白,他并沒有認出自己,抓他應是為了其他事情。
此時反抗他們毫無勝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袁旺給劉垣喂了藥,鄭珩他們迅速離開醫館,打算去尋其他人商量救蕭禹城之事。
蕭禹城被請上了馬車,然后一路大搖大擺的進了步六孤的府邸。
“有個能讓你飛黃騰達的好事兒要不要”
步六孤與蕭禹城差不多高,但仍舊微楊著頭,用鼻尖看著他倨傲的道。
蕭禹城依舊是一副畏畏縮縮的農夫樣兒,低著頭諂媚的笑道“大人,不知您說的是啥事兒,俺還能有這兒本事”
“本將說你能你必須能”
步六孤派人帶蕭禹城下去,當蕭禹城看到他面前刮刀時心里一沉,早有人等在一旁要給他刮須。
蕭禹城連忙一躲,守在門外的人頓時臉一沉,盯著他冷冷得道“老實點兒,讓你做什么就乖乖做什么,否則”
蕭禹城忙彎腰告饒,“俺不習慣有人伺候,俺自己來”
他小心翼翼的從仆從手里接過刮刀,背對著他們開始對著水盆刮面。
那仆從在一旁冷冷的提醒道“記得把鼻子上的黑痣也刮掉”
蕭禹城的手一頓,半晌才有些害怕的應道“好,俺刮”
其實他心底還是松了口氣,這顆黑痣不過是用一顆煮熟的黑豆皮沾的,他已經能感覺到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只
是可惜了他這滿臉的黃須,從知道要入大魏開始他便有意蓄須,進鄴城前他還有意在胡須上刷了一層黃湯。
鄭珩還說這副模樣即便回到京城也沒有幾人能認出他來。
遺憾了片刻,蕭禹城的手微微顫抖著在鼻尖劃了一下,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鮮血頓時淌了下來。
那仆從遞來瘡藥,然后又拿來細紗布繞著鼻子和頭纏了幾圈。
蕭禹城朝水盆里打量了許久,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步六孤能不能認出他來。
當他再次出現在步六孤面前時才發現自己多慮了,步六孤圍著他轉了兩圈,點點頭同他的手下之人笑著贊道“像,不錯,就他了”
蕭禹城當日就被安置在了步六孤府邸,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同看著他的仆從打聽“大人把俺留在這里作甚俺兄弟還病著,如今也不知道咋樣了。”
“明日將軍就會送你去平城享福了,等你富貴了,再回來接你兄弟就是。”
仆從笑呵呵的安撫了他一句,把吃食給他放下就準備離開了。
蕭禹城忙拉住他,從里衣的布袋里翻出一小塊的碎銀子,不舍得摩挲幾下,遞到那仆從面前,乞求道“這位兄弟,能不能煩請你給大人說說情,俺想回去跟兄弟道個別,省得他們掛念著,他們也要進平城,再莽莽撞撞的壞了大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