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當家的說,說把那孩子留下養大給俺們養老”
農婦越說底氣越不足,不由地低了頭。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做什么一副心虛的模樣”
里正皺眉看著她,擺手道“你家沒有住什么其他人吧”
“沒有,沒有,俺家當家的出去做工了,家里就是俺跟那個孩子,哪里敢讓其他人來家住。”
農婦連連擺手,旁邊的魏兵就道“那就把那孩子叫出來看看吧”
里正忙道“可不是,這事兒你早該告訴我,要不然怎么去上戶籍”
“哎,哎”
農婦忙跑到家里,里正和魏兵也跟了進來。
她不敢回頭,忙著往那間屋里跑,她希冀著那幾人已經藏起來了,又想著怎么能應付住后面的里正和士兵。
她剛推開門,門口正站著那個白白凈凈的孩子,那孩子看她一眼,眼底帶著掩蓋不住的心慌,卻仍舊堅定地牽住了她的手。
“走吧”童兒扯了扯嘴勉強露出個笑容,然后率先往外走去。
農婦忙跟上,她拉著童兒來到屋外,里正和魏兵也已經到了門口,正朝里面張望。
她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把躲在他身后的童兒往外拉,童兒露出臉來看了里正和魏兵一眼。
里正和魏兵一看大驚失色,“哎呦,這這”
里正勻了一口氣,才不可置信得道“你們兩口子膽子也太大了,鮮卑人的孩子也敢留在家里,這孩子是哪家的,可問清楚了”
“呃這”農婦為難的看著童兒,童兒躲回農婦身后不出來。
“里正你看這孩子嚇到了,啥也不說”
這事兒一個小兵不敢做主,他也顧不上搜查屋里跑去跟上頭匯報了。
農婦和童兒在屋里等了一
下午,直到魏兵都撤了也沒人再來。
天黑的時候,鄭微他們又從炕洞里鉆了出來。
剛擦拭了玩,抱著碗喝了口湯,就聽到院里傳來撲通一聲。
鄭微條件反射似的放下碗,拿出短刺往外跑,心里發狠,若真有不怕死的,她今晚就把他留在這里。
結果剛跑到外面就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蕭兄,怎么是你”
言罷,鄭微突然反應過來,“今兒魏兵那么大陣仗,不會是抓你呢吧”
蕭禹城突然微微苦笑,“我出城時不小心被盯上了,我就繞著西郊跑了一大圈,又鉆進山里跑了一圈,才甩掉他們,沒想到他們還是來這里搜了。”
“沒有大搜,要不然我們也躲不過去。”鄭微拉著蕭禹城進屋,把碗塞到他手里,“快進些吃食吧”
“你怎么跑到這兒來的你這些日子都躲在哪兒了”
鄭微趁他吃東西的空檔忙追問。
“聽說,你想見拓跋宇”
蕭禹城突然抬頭看著她。
鄭微不知為何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垂下眼點頭,“眼下只有拓跋宇有可能幫忙救洛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