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宇進來掃視了柴房一眼,微微一愣。
這里是柴房嗎他記得上次來看她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如今的柴房很像普通農戶家的臥房了。
柴房中間放著一個類似幾案,但比幾案高一些的案臺,案臺上放著一盞油燈,一個粗瓷碗,旁邊地上擺著個很小很小,不知道能用來做什么的小幾案。
四周的那些雜亂的木柴被整整齊齊的豎著歪在墻上,很神奇的是靠窗的位置也有一個更寬更大的幾案,上面鋪著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又鋪著一床褥子。
此時鄭微就半靠在被子上,曬著太陽,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出神,愜意得很。
“嗯哼”拓跋宇輕咳了一聲,鄭微仍舊沒有反應。
他奇怪的走到她面前,湊上去把她手里的書抽走,拿在手里看了眼,卻是大魏律令。
隨即驚訝的看著她,“你看這個做什么”
手里的書被抽走,鄭微嚇了一跳忙抬頭看去,見是拓跋宇松了口氣,從耳里掏出兩團棉絮,問他“你剛才說什么”
拓跋宇看著她手里的棉絮,又看了眼被褥上的破洞,忍不住失笑的搖頭,搖了搖手里的大魏律令,“看來那些人把你煩的不行”
鄭微恍然,笑著回他,“這些日子待在這里實在難受,我就讓莫氣來看我的時候給我帶幾本書。”
拓跋宇記起,這書是前幾日自己看的,應是放在幾案上最顯眼的地方。
估計莫氣看也未看直接就拿了來。
拓跋宇把大魏律令收了起來,指了柴房一圈,問她“這里都是你收拾的”
鄭微點頭,傷不疼了閑著也是閑著,肯定得讓自己住的
舒坦些。
“這也是你做的”拓跋宇好奇的擺弄了一下那小小的幾案,鄭微抿嘴一笑,拿過來放在地上,自己轉身坐了上去。
拓跋宇驚奇的圍著鄭微轉了一圈,又看了眼前面比幾案高的大家伙,眼里滿是新奇,“這樣半蹲著不會累嗎”
鄭微站起來拉著他坐下,“你試試看”
拓跋宇雙腿用力,不太敢坐實了,很快小腿就覺得有些酸,“這樣太累了”
鄭微扶著他的肩膀用力往下按了他一把,拓跋宇沒有反抗,屁股踏實的坐在了那個小幾案上。
“放松,放松,它結實得很。”鄭微踢了踢他的腳,拓跋宇嘗試著放松自己。
拓跋宇只坐了一下,覺得渾身難受,連忙站了起來,他還是習慣坐在坐榻上踏實些。
“沒想到你還會做木活兒。”只一瞬,拓跋宇緊張的出了一身汗,站在一旁尷尬的贊嘆道。
“我哪里會這些,都是四順幫我做的,他父親以前是村里的木工,他多少也學過一些。我說著他做,一日就做了這么多。”
鄭微指了指自己那張簡易的床榻,和那張又高又大的幾案。
“四順是誰”
拓跋宇的聲音不自覺的抬高,被關在這里還能見到其他人
門外的守衛突然聽到里面喊自己的名字,身上的皮一緊,慌忙的大聲喊道“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