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崔嚴出身清河崔氏,是大魏漢人士族門閥之首,有他在就相當于把整個清河崔氏拉到了我的身后。”
鄭微用冷水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些,她已經一天一夜沒睡了,好容易睡了會兒又被拓跋宇拖起來心里惱火的很。
本想把這個不速之客一腳踹飛的,但是聽他說起崔氏才默默的忍住了。
她在建康便聽過清河崔氏的名頭,對清河崔氏很是好奇。
跑到門外用冷水洗了把臉,鄭微的臉頰上帶著兩坨熏紅,興致勃勃的問“這個崔嚴是清河崔氏的哪一支他在崔氏很名望嗎”
拓跋宇對中原士族門閥的傳承實在知道的不多,被鄭微這般一問,想了想道“我曾聽崔師說他們是前朝名士崔琰從低弟的子孫。至于崔師的名望,父皇很信任他,常說他崔氏七代在七個朝代為官,而且他的祖先都是博學聰穎之士,崔浩足以能號令大魏年輕的士子。”
“那他是個很厲害的人了殿下是如何說服他支持你的”
鄭微好奇地問道。
“險些被趕出來了。”拓跋宇后怕的笑笑,“最后我以為他真的拒絕了我,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崔嚴才松了口。”
“他是怎么說的”鄭微見狀忍不住追問。
“他說會替我轉達對陛下的孝心,還讓我好生養傷”
拓跋宇把崔嚴最后的話學了一遍,鄭微拖著下巴在心里琢磨,“他讓你好生將養,你生病了嗎”
拓跋宇搖搖頭,“沒有啊,身子好得很。”
“你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說于我聽。”鄭微鄭重起來。
拓跋宇便把今日在崔府門外見到崔嚴之后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鄭微沉思之后,又問他“你離開后,崔嚴去了哪兒”
拓跋宇臉上帶了笑容,“我特意在崔府外等候片刻,發現我離開不久,崔氏的馬車就離開了崔府,看方向八成是進宮去了。”
“孝心身子不好,將養”
鄭微來來回回的踱步,不停的思量著崔嚴最后那句不太合理的話。
拓跋宇從興奮中回過神來,也察覺到了蹊蹺,“崔師為何說我身子不好,我身子沒有大礙啊”
鄭微聞言腳步一頓,彎腰低頭仔細打量拓跋宇的臉,喃喃自語,“氣色是有些不好,可不得好好將養嗎”
然后她大步走到外面,沖著門外的莫氣喊道“府里有醫官嗎,去給我尋一套銀針來,要快”
莫氣被她的氣勢嚇得一愣,驚慌的朝屋內看了一眼,“殿下怎么了,生病了嗎”
“是,很不好”
鄭微臉色沉重的點頭。
莫氣腳一軟,哆哆嗦嗦的道“那,那我趕緊去找太醫吧”
鄭微下意識想攔住他,但想了想沒攔,只是叮囑莫氣,先去把銀針取來送到殿下房里,府內醫官候在門外,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進來
莫氣連連點頭,慌亂的跑著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