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松了口氣,是拓跋宇就好,如今他們與拓跋宇綁在一根繩上,他倒霉自己也得跟著倒霉。
洛衍卻沒有他那般樂觀,“縱觀魏帝的這些皇子,拓跋宇不論才華品性確實是佼佼者,但是他的野心也是最大的。魏帝若
真的傳位給他,怕是用不了多久華夏大地就會再次陷入混戰里。”
柔然已經幾乎滅亡了,只有一支旁族逃入了大食,他們這支也只剩下自己和童兒了。
拓跋宇上位后,大魏周邊僅存幾個國家怕是也將不復存在。
“其他皇子繼位怕也是一樣。”鄭微嘆氣,但凡新帝登基總會需要開疆拓土來穩固他的統治。
就像他的外祖,如今的周帝,還不是一樣發動了北伐。
很快她又振作精神,“是拓跋宇總比是別人好吧,起碼有的談”
“這事兒用不用告訴拓跋宇”鄭微有些為難。
“魏帝有令,若這事兒傳出去一絲,我立即人頭落地。”
洛衍搖頭。
鄭微聞言也只能把這事兒爛在肚子里。
當日夜里,洛衍把一個小木盒子藏在廣袖里,又去了長盛宮。
“東西好了”
魏帝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看著洛衍,淡淡的問。
這十日以來除了早朝之時他會被洛衍施針醒來,其他時候大多都是在昏睡。
他的身子確實已經經不住寒食散的毒性,只能靠昏睡和湯藥養著。
“好了”洛衍的手在廣袖里頓了頓才把那個小盒子拿出來,給了阿素。
阿素小心翼翼的打開拿到魏帝面前,魏帝看了一眼,輕輕一笑,“就是它”
“是,”洛衍垂頭回答,想了想還是囑咐道“若服下最多就只剩五日了,陛下要想清楚。”
魏帝沒有回答,擺擺手讓洛衍下去。
洛衍俯身行禮,后退了幾步然后轉身離開。
“就連他都開始同情朕了”
魏帝靜靜的看著洛衍的背影漸漸消失,嘲諷一笑。
“陛下,這當真沒問題嗎”
阿素看著手里那黑乎乎的丸藥,覺得這就是催命的毒藥
。
“這就是毒藥”魏帝平靜的道“不過于朕而言是最好的良藥”
“他還是太心軟了,怪不得流落至此”
第一次見面,在洛衍轉身之時,就是這個背影讓他生了懷疑。
既然心里有了懷疑,自然要查清楚,這些日子他候官的大部分的人都在查這人的身份。
很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查到絲毫的異常,洛衍不過是前朝扁鵲一脈傳人王申和的徒弟。
即便什么都沒查到,日日看著那個背影,他覺得越來越熟悉,與曾經某個人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
魏帝幾乎已經能猜到他的身份了,雖然仍舊不知其中詳情,但這些已與大局無礙。
因此魏帝沒有再派人查一下去,當洛衍對著敵人露出同情之色時,他就知道這人不可能是大魏的對手。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去處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他必須要在最后的五天內把所有的事情了結,讓他的兒子順利的登基。
“老三怎么樣了”
魏帝艱難的喘了口氣,啞聲問道。
“雖還是有些虛弱,但已無大礙,這幾日能下地走動了。”
阿素欣慰道。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