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加急詔令發往西境邊城,陳敬不愿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連累在京都的定遠侯府,將戰略及軍隊一應事宜布置妥當便孤身一身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戰事吃緊,任何一個將士及將領的離開對戰爭來說都是不利,所以陳敬未帶一兵一卒,在路上疾行了七日有余,跑死了三匹快馬,才到了京都城門外。
京都城外前來迎接的陳樺都吃了一驚。
“大哥,怎得孤身一人回京都”
“西境戰事吃緊,一個將士都耽擱不得,陛下召我回京都述職,只我一人來便罷了,此番回京都若能爭得多數糧草與援軍,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將士回京向來是隆重至極的事情,不論戰勝戰敗,京都百姓皆會跪地夾道相迎,以恭迎平安歸家的戰士,更是慰藉那些為百姓拋頭顱灑熱血的亡靈。
陳家鮮有敗績,歷來軍隊歸京都是最隆重的事情,幾女高度無一人不識陳家的將士。
軍中將士向來將歸京視為極其榮譽的事情,百姓們夾道相迎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此時陳敬歸京一事京都早已傳遍了,戰敗的消息也傳到了陛下的耳中。陳淵早已叮囑過陳樺,不需要說出陳敬歸京的日期,陳家向來沒有戰敗歸朝的先例,此番只需陳樺帶人去城外接應即可。
將士們直接駐扎在城外,陳敬一人進京。定遠侯陳淵說的,陳家的將士既打了敗仗,就不該享受勝者的榮譽,就該日日反省,自己是否對得起戰死的兄弟。
所以此番陳樺在城外接到陳敬,居然只有他一人,看來陳敬從沒想過要受百姓夾道相迎的禮。
對呀,陳家的將士怎能戰敗呢
進了京都之后陳敬一刻沒停,甚至都沒回一趟定遠侯府,身上的戎裝不曾卸下就去了皇宮面圣述職,只教陳樺將自己平安歸來的消息帶回家中。
陳敬進了皇宮,宮門的侍衛見陳敬歸來,早就將消息一層層的遞到了皇帝的面前。
乾坤殿前陳敬任由當值的公公卸下自己的劍與盔甲,脫掉這些日因趕路早已泥濘的戰靴,聽著殿內歌舞升平,只身著里衣由小太監傳進了殿。
“臣,陳敬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哎呀呀,陳大將軍快快請起啊。”看到陳敬跪在殿前,皇帝立刻屏退了滿殿的歌姬與舞女。“此番召世子回京可是破費了一番功夫啊,居然叫朕連下了三道詔令,月余才看到世子的身影啊,幾年不見,叫朕甚是想念。”
“回陛下的話,西境戰事吃緊,臣著實是抽不開身。”陳敬跪在地上,皇帝趙暉身居高位,懷中抱著的大概是新納的妃子吧,陳敬不屑去看,只將頭伏得更低。
“呵。”皇帝趙暉推開妃子遞過來葡萄的手,只冷笑一聲,“世子的意思是朕延誤軍情,不該叫你回來述職嗎”
“又或者,”他停頓了一下,笑的和藹可親卻透著寒意,“我汜國大軍中除了陳世子竟無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