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心中一驚,自己常年駐守關外,鮮少回京,都說小皇帝趙暉雖年僅24,卻頗具謀略,比先帝趙奉更勝一籌。
只在趙暉還是太子的時候,陳敬與他見過幾面,有過交談,當時只感覺太子平庸的不能再平庸了,此時看來非也,這是聰慧之人,知曉何時該藏拙。
趙暉登基那年陳敬尚且在關外,此番也是與小皇帝第一次正式見面,這個下馬威立得十分好,尤其是對陳敬這種一心武藝,沒有別的心眼,不擅長勾心斗角的人。
正因為朝廷這樣勾心斗角,人人話中皆帶著七八層意思的狀況,陳敬才不愿意回京參與朝廷爭斗,反而更樂意吹邊塞的風,喝邊塞的烈酒。
“臣絕無此意”陳敬叩首,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頗具誠意。軍中漢子率真,都是過了命的交情,有什么都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
皇帝推開龍椅上胸膛半露的嬌艷美人,走下殿來將陳敬扶起來。
“哈哈,不過是句玩笑話,看把世子嚇得,你們陳家是我朝肱股之臣,頂梁之人,朕器重你們。不過你這可不能跟你父親學啊,開不得玩笑,無趣的很。”
趙暉說笑著便將陳敬送到椅子上坐下,笑的一臉真誠,仿佛兩人便是多年故友重逢一般。絲毫看不出君臣關系,倒有些兄友弟恭的架勢。
“陛下,將軍來了倒是冷落了臣妾了呢。”龍椅上的美人將自己的衣領拉好,起身走到皇帝身邊。
這便是皇帝最近的新寵言美人,朝中刑部尚書言文方的養女,喚作言少蘭,生的那叫一個美,一雙丹鳳眼透著魅惑,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腰肢纖細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比著京都倚云樓的花魁都要嫵媚。
怪不得能成為皇帝寵妃。
“愛妃不知,這是我朝重臣,為國征戰的陳大將軍,自然要格外器重的對待。”當著陳敬的面,陛下掐了一把美人的腰,惹得懷中美人一陣嬌羞。
陳敬更是將頭低的更低,沒聽說過小皇帝是貪戀女色之人啊。
“陛下真真是明君啊,對待朝臣如此之好,哪怕是戰敗的陳將軍也能在殿上安然處之呢。”言美人拉著陛下重新回到龍椅上坐下,她語氣柔中帶魅,明明是極其美妙的嗓音說的話卻叫陳敬心中發寒。
“愛妃,此話差異,勝敗本就是兵家常事,何況世子不過敗了一次而已,以后還是會勝的。”
“陛下,臣慚愧,為國征戰臣萬死不辭。”
陳敬又一次跪在地上,說著炙熱的話,還不等陛下答話,言美人再度開口。
“陳世子便是如此為國征戰,為陛下萬死不辭的嗎回京述職上殿卻著里衣,衣冠不整殿前失宜成何體統”說著又躺到小皇帝懷中,“要說咱們陛下是明君呢,寬宏又大度,若換做我這樣的小女子,定要好好治一治不守本分的臣子的罪。”
“臣知罪。”回京述職的詔令連發三封,陳敬幾夜不眠趕回京都,更是家都未回直接面圣,本想為邊境戰士求糧草與援兵,卻在進殿前被小太監攔下要求卸甲卸劍,不可持劍上殿。
這些陳敬都照做,若因此還要治他殿前失宜的罪,他也不敢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