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曾經想著自己干脆娶個奇丑無比,不好議親的姑娘也好。
可是大婚之夜陳敬見到宋清才是慌了神,宋清根本沒有傳聞中說的那樣其貌不揚,長相丑陋,反而是出水芙蓉般好顏色,一張小臉巴掌大嫩的要掐出水來。
陳敬掀起蓋頭的時候她正一雙杏眼瞪著自己,兩行清淚順勢而下,如青蔥般的纖細手指緊緊地抓著手帕,攥著拳頭像是要將自己的手掐出血來。
這個本不在意自己妻子如何,不看重成親的男人在這一瞬間便慌了神,放下蓋頭手足無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自己剛剛過門得妻子無聲落淚,一雙眼睛始終瞪著自己。
“你”陳敬清了清嗓子,尷尬的開了口,打破了這番寧靜,“你便是宋清吧。”
宋清自然是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不愿嫁給我嗎”陳敬看著她落淚的樣子,不似尋常姑娘哭起來梨花帶雨,更不是自己的妹妹陳暄那樣哭起來地動山搖,她的眼神中帶著堅毅,哪怕是哭也哭的氣勢絲毫不減。
陳敬知道,自己要淪陷了。
“自然不愿。”宋清開了口,語氣卻不似她的神情這樣堅毅,反而是溫溫柔柔,輕輕的撫過陳敬的心。
“我很丑嗎不是你心目中郎君的樣子嗎”陳敬撓著頭,自己本是不在意娶什么樣的女子的,卻沒想到在大婚當夜,竟然會怕自己的妻子厭棄自己的容貌。
陳敬雖然是習武的,皮膚也不似尋常世家公子那樣白皙,早已被烈日曬成了古銅色,但是劍眉星目,面部線條英朗,身材緊實勻稱,也算是上是美男子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羞辱我,我豈是那樣膚淺之人。”
看著宋清更生氣的樣子,陳敬好生無奈,這個姑娘著實是太奇怪了,自己不過是問她一句話怎得就成了羞辱她了
“那你是有了心上人”陳敬接著問。
“沒有。”
尋常女子被問到心上人,哪怕是回答的干脆臉也是要紅一紅的,宋清卻依舊是那樣堅定地看著陳敬,恨不得用眼神將他砍殺了,似乎這個話題對她來說與吃沒吃完飯一般。
“那你是為何不愿嫁我”
陳敬被看的十分不自在,心中波瀾不止,轉過頭喝了桌子上放的酒,卻不想將府里媽媽準備的本該兩人一起喝的交杯酒都喝了。
一身紅嫁衣的女子沉默不語,過了好半天才開口。
“我本是要嫁當世最有才華的公子,我才不在意他的家世樣貌,只要他寫的詩能打動我便罷了。你是定遠侯世子又如何,你武功蓋世又如何,我豈能我豈能嫁給你這樣大字不識一個的粗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