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倒還好,此番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宋清的眼淚掉的更快了,但一雙杏眼還是緊緊地瞪著陳敬。
聽她這樣說陳敬也并不生氣,自己其實也并非大字不識,簡單的字還是識得幾個的。陳敬自從出生便是被陳淵親自帶著,在陳淵的心中男子讀書寫詩有何作用,一番功夫了然將來馳騁疆場才是重要的。
所以陳敬確實是才學不深,幼時不學字,成年之后早就對這些沒了興趣。
陳敬了解到了宋清不愿嫁自己是這樣的緣故,只是點點頭。
“你不喜歡我,卻也已經嫁給了我,我知道是父母之命你也是迫不得已,抱歉了。”
聽到陳敬不惱,反而是對自己道歉,宋清有些詫異,看陳敬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你若是想在侯府生活,便安心在這里住下,就當做自己家一樣,你不情愿的事情我絕不會勉強你,反正不日我便要上戰場了,你就當是侯府中沒有我的存在吧。若你不愿在侯府生活,我便跟父親母親說,在京都別處置個院子,我出去立府,你且在那里住這。”
“若是若是你偏不愿嫁我,要與我和離,那便委屈你再等三年吧。你我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陳、宋兩家的聯姻意味著什么想必你也十分清楚,要不然也不會今日安然嫁到我陳家來,眼下和離必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暫且等三年,武將三年一回京,在這期間我絕不回來,你放心好了。”
陳敬自顧自地說完了自己的安排,才又看著宋清。
燭火昏黃,一襲紅嫁衣的宋清臉上珠淚未干,此番到才有了小女子的神態,也不看陳敬,低著頭抽泣。
“可好”陳敬又問了她一遍。
宋清點點頭,陳敬才起身。
“叫你帶的丫頭來伺候你休憩吧,我先去書房睡,有任何不適應、不習慣的,你便差人去書房尋我。”說罷便走出了門外。
于是陳敬與宋清成親這些年,陳敬信守承諾,三年一回京述職的時候才會回定遠侯府,其余時間從不回來。
宋清也并沒有叫陳敬出去立府開院,反而是在定遠侯府伺候著定遠侯夫婦,替陳敬教導著陳潛,看護著這一大家子人。
陳敬在軍中又開始向軍師習字讀書了,每每寄回家的家書都是軍師代筆,唯獨會帶著一封自己親自書寫的歪歪扭扭字跡不佳的家書回去給宋清,內容多是問候宋清,自己又讀了什么詩詞,還是晦澀難懂,期望宋清有朝一日能為自己解讀一二。
這些年日子也就這樣淡淡的過著,陳敬也回來不了幾日,又日日忙著,便總是住在書房,兩人交談甚少,相敬如賓。
剛剛被閔之打趣自己,陳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心中十分清楚,全家人都會盼著自己回來,但是宋清絕對不會。這許些年,自己這個丈夫對于宋清來說實在是可有可無。
雖說宋清從未說過和離的事,但她眼神中的冷淡與疏遠騙不了陳敬。
她越來越有當年主母的樣子,將府中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條,父母兄弟子侄也都照顧的十分妥當。
陳敬感激她,但是更盼著她能像成親那日一樣,肆意的哭著宣泄自己的情緒,隨意的說著自己的不滿。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陳敬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蘭苑宋清的院中。
“世子,你回來了。”陳敬被宋清的陪嫁侍女秋實叫住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宋清臥房門前,秋實正端著水要去宋清的臥房。
陳敬只尷尬的點點頭,按道理來說自己該去書房的,怎得就走到這里來了。
“世子稍等,我去通報夫人。”還不等陳潛阻攔,秋實便走了進去。